天上掉馅饼,她宁愿噎死毒死也不愿意饿死啊。
可惜师父不让。
她知道师父的顾虑,不外乎就是怕欠人人情,可人情欠下就欠下了,一辈子这么长,还怕没机会还人家么。
“替我们谢谢杜公子。”鲁大娘仍是坚持,边说着还不忘瞥了丁娇一眼。
易明之也道:“多谢杜公子与秦兄操心,这宅子太好,我们受之有愧。”
他不顾丁娇几乎要灼穿他的目光,跟在鲁大娘身后一道拒绝。
秦大山显然没料到几人的反应。他呆了片刻才呐呐道:“这,这个,要不再想想?不是我夸张啊,这宅子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,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。”
鲁大娘与易明之自然仍是婉拒。秦大山没有法子,推说让丁娇自己与杜公子说道,讪讪然走了。
等丁娇与杜善面对面,杜善只说了一句话就让鲁大娘妥协了。
“我与屋主早有约定,要是不买了,明天县城里就该传言我杜家穷酸得买不起一座宅子。”
总不能让人家白忙活一场还落得一身骚,鲁大娘只好欠下了人情。一再邀请杜公子多去酒楼吃饭,免费。
杜公子这才满意了。丁娇却是高兴得几乎要大叫。
乡间小别墅升级为城里复式楼,她的生活水平有质的飞跃啊。
她懒得叫挑夫,亲自来回跑,花了大半天的功夫,终于在新家安顿下来。
恰好第二天是个黄道吉日,丁娇安排好酒楼的事,打算在新家做第一顿饭。
暖房这样的大喜日子,杜善秦大山自然在邀请之列。就是在镇上的裴功名,也早早就来了新居。
丁娇围了围裙,拿出十八般武艺,整治出满满一桌子菜。
糖醋里脊,拆烩鲢鱼头,清炖蟹粉狮子头,扒烧整猪头,虾仁锅巴,鸡茸蛋,酱黄瓜,擂辣椒,地三鲜。
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,围了一桌的众人起先还斯斯文文夹菜,待尝到味道,半点也端不住了,各自撒开膀子就开吃。
一炷香过去,桌上的菜少了大半,吃饭的速度这才慢下来。
杜善擦了擦嘴角,对丁娇道:“丁姑娘果然好手艺,你要是每日掌厨,县城里其他的酒楼只能关门了。”
他这话倒不是故意吹捧丁娇。
他身为县尉家的公子,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,还是头一回吃这样新式的菜品。食材新鲜不说,烹饪方法也是闻所未闻。
明明是简单的食材,经丁娇的手后,食物原本的鲜香更浓郁,就连他平日觉得味道奇怪的黄瓜也格外香甜。
“杜大哥过誉了,不过是些家常小菜,都是我自家种的,你要是喜欢,每日来楼里吃就是。”丁娇笑眯眯回道。
杜善就道: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那楼里还有个什么规矩,你每日只做五桌菜,多出来的客人是楼里的师傅动手。”
“嘿嘿,只要杜大哥,还有秦大哥来,我肯定下厨。”
“那说好了,我随时都会去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“来,今日高兴,喝酒。”
“干杯。”
丁娇端起酒杯与杜善豪饮。秦大山也不落后,一杯杯酒敬了起来。
三人高谈阔论,一坛子酒很快就见了底。
易明之皱了皱眉,示意丁娇不要再喝了。那边厢,杜善已经叫秦大山再去取酒。又一坛子酒端上了桌。
鲁大娘裴功名两人也跟着劝了两句,都被杜善以乔迁是喜事挡了回去。
两人无奈,索性带着两个孩子离席。
易明之坐在丁娇身旁,看着她高声笑语,浑身的气息渐渐冷冽起来。
她脸颊微微发红,眼睛亮晶晶的,听到杜善说到好笑之处,咧嘴大笑。
一旁的秦大山显然也喝高了,时不时拍着丁娇的肩膀,似乎她是他县衙里的好兄弟。
三人旁若无人,易明之的怒气终于到达了顶峰。
“别喝了,你喝多了。”
他说着,一把拉住丁娇的胳膊,提起她便要往外走。
“诶,别动,我还能喝,我没醉。”
丁娇下意识就打开他的手,端起桌上的酒杯继续与杜善碰杯。
“好,感情深,一口闷。”
酒杯相撞,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清亮的酒水溅出星星点点,落在易明之的衣袖上。
“好,再来。丁姑娘,我们今天不醉不归。”
“我老秦也还能喝,不醉不归。”
三只杯子再度碰撞在一起,还来不及分开,就听得“哐当”一声。
三人迟缓地偏头,就见易明之冷着脸看着他们。他脚边是倒在地上的椅子。
“什么,什么啊,还摔东西了。”丁娇打了个酒嗝,口齿不大清晰地道。
她才要说我们继续,忽觉身下一空,视线便拔高了。
“你”
“闭嘴。”
易明之怒极,将她拦腰抱起就往外走,走前还不忘吩咐道:“三丫娘,劳烦你收拾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