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娘眼里满是泪水,咬牙就是不肯答应。
两人就这么僵持着,忽然有人道:“咦,你们这是做什么?”
众人抬头看去,就见陶启重一脸和善地走了进来。
丁娇还未说话,春娘男人已经像是见到了救星,三两步迎了上去。
“陶老板,你先前说让我们去给你种地,现在还算数不?”
陶启重没有回答他,而是看向丁娇:“丁掌柜的,你这是要撵人?”
丁娇皮笑肉不笑,道:“呵呵,我这是成全了陶掌柜啊,难得你这么上心。”
“好说,好说。”陶掌柜神色半点不变,转头对春娘男人道,“既然如此,你们收拾东西就跟我走吧。诶,这么好的庄稼把式,怎么就便宜了我呢。”
“陶掌柜向来如此,我不要的东西,你都喜欢往家里搬,这可真是个好习惯啊。”丁娇不咸不淡地回他。
陶启重不知是想起什么,立刻被她的话激怒了,也不装笑面虎了,冷笑道:“嘿,你就嘴上逞能几句我吧,我让你又如何,咱们走着瞧,你会后悔的。”
丁娇抬着下巴做了个“请”的姿势,后者气结,当着众人的面承诺道:“我不像有些人卸磨杀驴,我现在就能把话放这儿,春娘两口子去种我家的地,我每个月的工钱给开双倍。”
这下子,莫说春娘家的亲戚,就是其余几个帮工也羡慕不已。
陶启重环视四周,对众人的反应很是满意。他眼珠子一转,故意道:“这样,我家有十几亩地没人种,你们在座的,还有谁愿意跟我走?”
这就是要挖丁娇墙角了。
易明之皱眉,他轻轻拉了丁娇的衣袖,示意她想个办法。
丁娇却是轻轻摇头。
她怕他作甚。
这个时候,她还不忘回头去看其他人的反应。
那些面露迟疑思量的,已经在她丁娇的黑名单上挂了号。
那边厢,陶启重还在喋喋不休地说他家的福利,一旁的春娘男人也跟着鼓吹。
终于,有人走了出来,扭扭捏捏与丁娇说要走人,问能不能结清这个月的工钱。丁娇自然不会压这点小钱,当下很爽快地答应了。
有一便有二,又有几个人站了出来。到了最后,只剩下包括大力在内的三个结实汉子。
丁娇一看,其余两人还是大力的结拜兄弟。
好吧,她家的墙都快要倒了。
“真是不好意思,丁掌柜,我带着我的人回去了,你慢慢收拾啊,咱们县城见。”
陶启重走了,带着他新收的帮工乌拉拉走了个干净。只有春娘频频回头,似乎仍是不明白自己今天哪错了。
最后出门的是三丫的奶奶。她叉腰站在门口“呸”了一声,阴阳怪气地道:“我到时候看你怎么哭。”
丁娇耸耸肩,并不与她做口舌上的争执。
待屋里只剩下自己人,丁娇自是要勉励一番留下来没走的几位,给几人画了大大的馅饼,又提起重新找人种地的事,终于将人打发走了。
易明之张嘴欲要说话,就听丁娇问道:“你这下巴怎么回事?被狗咬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