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大山好不容易有机会在美人跟前献殷勤,自是忙不迭答应,拍着胸脯表示一定会好好招待两人。
一场闹剧过去,丁娇遣散了看热闹的众人,又安抚好大堂的食客,只觉得身心俱疲。
她瘫软在躺椅上抱怨:“人红是非多,不知道哪天才能脱离苦海呢。”
鲁大娘这回没有教训她坐没坐相,担忧道:“咱们如今的生意太好,自然是要招人恨的。挡人财路,如杀人父母。我看,从明日起,我们都要多长个心眼。”
丁娇轻笑:“我浑身上下都是心眼都不够用,师父你多长一个有什么用。”
这番讨打的话自然收得了白眼一个。
易明之问起库房发霉的米的事。
“你觉得是谁干的?”
丁娇俏脸一冷,道:“这事,自然是有内鬼。我看,这回的事与邓二那个瘪三脱不了干系。”
能在酒楼里使唤她的人,邓二嫌疑最大。
“看来,我对他还是太仁慈了,易大哥,你不是说邓二好赌?”
易明之明白她的意思,瞥了鲁大娘一眼,轻轻点点头。
这事,他会办漂亮。
“等秦大哥那边问话完,我们再一道报仇。当下最要紧的是,咱们酒楼有心思恶毒的,得把人揪出来。”
易明之点头,问道:“你如何想的?”
丁娇眯起眼,摸着下巴嘿嘿笑了。
这天下午收工的时候,丁娇让所有人把手头的事做完,在大堂准备开会。
这样的会议,酒楼里每七天开一回,众人都习惯了。可今天的气氛却全然不同。
众人屏气凝神等了一刻钟,丁娇一直没出现,所有人都坐不住了。
三丫娘与一旁的钟师傅说话。
“诶,你说,咱们这儿到底是谁这么坏,掺了发霉的米放到咱们库房里,也不怕天打雷劈哟。”
“是啊,我想了一下午,实在不知道这个人会是谁。”
两人嘀嘀咕咕,其他人也议论纷纷。
众人各自咒骂着居心不良的内奸,又各自小心翼翼地打量身旁人的神情。
有些人被怀疑的眼神看久了,不免恼怒生气。不过一会,大堂里就乱做一团。你骂我,我推你,好不热闹。
丁娇缩在楼上悄悄观察,易明之一双锐利的眼也在楼下逡巡。
“霉米只能是晚上弄进去。钥匙只有几个人有,范围就缩小了。”易明之缓缓道,“除了娇娘手里的一把,剩下还有四把。”
丁娇点头:“采买两把,红案的倪师父一把,还有就是账房的张闲有一把。”
鲁大娘边听边点头,小心地趴在窗户上往大堂看。
连盛正与身旁另一个叫吕阳的采买说话,两人神色轻松,瞧不出半点慌乱。倪师傅由小徒弟捏着肩膀,好不快活。张闲安静地坐在桌上喝茶,瞧着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
鲁大娘又来来回回将几人看了个遍,最后叹气道:“算了,我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同,让全身都是心眼的人忙活去吧。”
丁娇“噗嗤”笑出了声。
她示意易明之下去叫人。
“分三波叫吧。我们一一问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