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那胆子大的,三两步走到那堆东西前,小心翼翼地掀开黑布,随即发出一声惊呼。
只见一袋袋米排排摆开,米袋的袋子都已经打开。那白花花的大米当中,夹杂着青色黑色褐色,一股浓郁的霉味扑鼻而来。
这场景吸引了更多的人过去,很快,所有人都围着那堆东西议论纷纷。
“这就是那些发霉的米。”
“果然有些发霉了,可好多都是好米,太浪费了。”
“就是,这能省多少银子,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。”
众人气愤不已,有人就问:“掌柜的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丁娇和善地笑:“这位大叔,你别急,我今天既然都摆出来,就不会让这些东西流出去。”
“那就好。我们隔壁之前有个孩子吃了发霉的米上吐下泻,没几天人就没了。可怜他娘,眼睛都哭瞎了。”
“诶哟喂,吓死人。那就真吃不得。”
“是啊是啊,不能吃。”
“……”
路人谈霉色变,纷纷鼓掌表示丁掌柜大义。
丁娇听了一耳朵恭维话,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洋洋自得,她今天除了树立自己高大雄伟的形象,还有一件极重要的事。
她从不记仇,一般有仇当场就报。
秦大山告诉她说背后指使者除了邓二,还有曾仁,她就暗暗磨牙。
今天这样的好机会,她可不能浪费了。
“现在我们一起动手把发霉的米烧毁。”丁娇提高声音,“来,一起动手。”
有人提桐油,有人拎火把,做好点火的准备。
丁娇走到最开始问话的那个男人跟前,笑道:“大叔,第一把火就由你来点。我们酒楼里所有买自曾家的米面都在此,没有半点遗漏。”
她说着似乎有些懊恼,像是说漏嘴一般,歉意地道:“这些发霉的米确实是在曾家小铺采买。当然,曾掌柜可能也是被人蒙蔽了。”
“掌柜的,你就是太傻了。那曾仁与你酒楼里两个伙计经常喝酒,好到能穿一条裤子。曾掌柜能不知情?!也就骗骗你。”
有人一脸痛心,似乎对丁掌柜的单纯善良很无奈。
围观的路人顿时听明白了,原来发霉的米都是曾家铺子出来的。太黑心了。
有人高声嚷嚷说自己知道曾家铺子的位置,有人说自己认识曾仁,他就不是个好鸟,专干坑蒙拐骗的事。
丁娇嘴上劝着大家不要激动,心底却乐开了花。
众人义愤填膺间,一桶桶桐油倒下去,火把被扔在米堆里,浓烟四起,焦香味便蔓延开来。
橙红的火光烧透了半边天,动静太大,又引来不少人看热闹。
众人交头接耳,很快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了。
气愤者有之,好笑者有之,冷漠者也有。
不过小半个时辰,有间酒楼前发生的事便传遍整个县城。
到了最后,还惊动了县衙的人。据说是县太爷远远瞧见火光,怕走了水,找了衙役去现场看。得知丁娇的“壮举”,只吩咐小心着火势,就摸着胡子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