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明之稍微坐直了身子,道:“是这样,我今天回县城的路上被一伙歹人袭击,那歹人从两侧山上下来,我估摸着是山中养的悍匪。”
“令尊既是县尉大人,想来捉拿悍匪,在他老人家眼里也不算大事。办成了也是利国利民之事。”
他语气激昂,似乎是被悍匪气狠了,说到最后,胸膛一起一伏。
杜善就道:“便是你不说我也要管。放心,回去我便与我爹提,我亲自跟着去一趟。”
“我也去,朗朗乾坤,哪里容得这等宵小。”秦大山也道,“你只管放心,保准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后面这一句,是对着丁娇说的。
易明之见着微微牙酸,可一想到两人都被他支走,心下又舒坦了。
他近水楼台,他怕什么。
几人又说了几句话,丁娇送他们到大门口。
分手前,丁娇突然想起先前拜托秦大山的事,忍不住问道:“宅子的事,可有眉目了?”
秦大山不好意思地道:“还在打听,回头我让几个兄弟也帮忙问问,你别急,这个月月底总要给你办好。”
“什么宅子?丁姑娘要买宅子?”杜善插话问道。
丁娇点头,将自己如今的处境说了,苦笑道:“总在酒楼里住着不是个事,不方便。”
杜善点头:“确实不方便。”
等上了马车,杜善叫住要走的秦大山。
“宅子的事,你去几个牙行再问问,就说我说的,只要有合适的,先领了我去看看。”
秦大山傻愣了片刻,好一会才回过神来。
“公子,你这是要?”
杜善睥睨一笑:“整个县城,还有人不卖我面子?!你只管去办,保准几天就有信。”
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,秦大山耷拉着脑袋,转过两条巷子,进了家飘红挂绿的青楼。
“什么事把你愁成这样,来,咱们先喝一杯,保准什么事都忘了。”
关四娘笑嘻嘻地给秦大山斟酒。
秦大山也不推辞,拿起酒就一饮而尽,叹气道:“上回我与你说的姑娘,你还记得不?”
“怎么不记得,不是说在县城又遇见了,确实有缘分啊。难道人家要成亲了?”
“不是,”秦大山摇头,愁眉苦脸道,“我现在有一个特别厉害的对手,我比不过他,估计要没戏。”
关四娘来了精神,笑道:“秦大哥不仅一表人才,又是县尉大人看重的人,县城还有比你更好的男人么?!”
这话要是旁日,秦大山肯定要飘起来,可他一想到杜善的家世与模样,只觉脸上火辣辣地痛。
他隐去姓名将杜善的身份说给了关四娘听。
后者心中隐隐已有了猜测,却也不点破,反而笑秦大山。
“瞧您说的,若那人真有那样的家世,又是家中独子,他也不可能娶你喜欢的那位姑娘,要知道,这样的人家啊,最看重姑娘的家世,不说旁的,起码有孩子这一条是介意的。”
秦大山当即大掌一拍。是啊,他怎么没想到,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豁达,能接受丁姑娘嫁过人还生了一个儿子。
“所以,你要趁着他的东风,给那姑娘多办几件事,日子长了,她自然知道两者之间该选择谁。”
“到时,我再给你出几个主意,保准你抱得美人归。”
“多谢四娘提醒,我知道怎么做了。”
“不用谢我,你以后多关照我们楼里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