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娇露出得意的笑。
“算你识相。现在说句好听的,我就不计较你刚才的粗暴。”
易明之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,沉默一会才道:“我没错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?”丁娇拉了脸。
易明之仍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道:“我没错。”
丁娇拍床而起,她三两步走到易明之跟前,拉住他的衣襟:“道歉,我就原谅你。”
易明之抿着嘴不说话。
丁娇炸了。
她仰起头才要骂人,发现自己只到某人胸口,顿觉气势不够,左右看了看,一脚勾过一把椅子,“嗖”地跳了上去。
“易明之啊易明之,我发现你最近膨胀得像薯片啊,再过几天,你是不是要上房揭瓦了。”
丁娇挥舞着胳膊,摆出河东狮吼的架势。
易明之看着站在凳子上叉腰的女子,再也绷不住,嘴角一弯就笑了起来。
“以后不要在男人跟前喝这么多酒。”
他说出压在心底许久的话。
丁娇却觉得自己听错了,她挖了挖耳朵,问道:“你说什么?”
见易明之坚持地看着自己,她不由笑了,白嫩的手指点在易明之的胸膛上:“就这没一点酒味的酒也能算酒么,再说了,我可是传说中的千杯不醉。”
“你醉了。”易明之拉住她的手,手下一个用力,将人拉了下来。
丁娇脚下不稳,一头就栽进了他怀里。
“不要跟男人喝酒,除了我。”
头顶传来男人闷闷的声音,丁娇才清醒的脑子似乎又糊住了。
她像个傻子似的,问道:“为什么,为什么不能喝?”
脸下的胸腔起伏两下,她没等来易明之的声音。
“你歇着,等你醒了,我们再说话。”
她被他推开了。
眼看男人又要走,丁娇风一般冲到他身后死死地抱住他。
“你吃醋了,我知道了。”
她明显感觉易明之的背脊一僵。
丁娇继续道:“我今天这么喝酒还不是为了咱们酒楼,这是公关,你这个木鱼脑袋不懂,不过没关系,你跟在我身边就好了,我养你啊。”
见易明之还是没有反应,她在他背上蹭了蹭发晕的脑袋,道:“你要懂事些,我在外头应酬,不容易的,不要闹,乖啊。”
话落,她感觉自己的手被他拉开,他转过了头,一字一句地道:“我不要你应酬,不要你公关,以后,我护着你。我也能养你。”
“你拿什么养我,你还是我养活的呢,嗤。”丁娇下意识就接了一句。
话一出口,她有些后悔。却见易明之的脸再度黑了,看着像要下暴雨。
屋里落针可闻,丁娇觉得有些冷。
她抱住了胸口,自顾自道:“那什么,我累了,你走吧。”
“你不信我。”易明之盯着她的眼睛。
丁娇被他看得不自在,胃里又有酒气上涌,她蹙着眉,胡乱打发他道:“是啊,是啊,不信你,走吧。”
易明之定定看着她,脚下像生了根。
丁娇已经倒在床上了。她腹下发胀,脑子发昏,浑身没有半点力气。
“杜善不过是有个好爹,秦大山只是个鳏夫,我比他们强。”
易明之不知何时走到了她床边,声音冷冽如山间的泉水。
丁娇正是难受的时候,他的话听在耳朵里与噪音无异。她揉着眉心,想也不想就道:“呵,我喜欢有钱有权,你有么,没有就一边凉快去。你给不了我,我不许我靠自己去争么。”
她说完就半眯着眼,也不知过了多久,忽觉四周极安静,不由睁开了眼。
屋里哪里还有易明之的身影,他不知何时已经出去了。
丁娇隐约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,可她的头似是有千金重,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