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迷中的易明之的确不好受。他感觉自己身处一片火海,熊熊的大火似乎要将他烧成灰烬。
他很渴很热,想要跳进冷水里降温,身子却动弹不得。在碰到一只冰凉的小手时,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死死地将手掌拉住,放在脸上。
小手一直挣扎,他更不满了。他需要更多。顺着小手,他抱住了香香软软的大冰块,他舒服了。
过了一会,他又开始发冷。冷意从骨头缝里呼呼往全身上下钻,他像是赤身裸体睡在冰天雪地里。
他牙关发颤,怀里的冰凉又变成了一团火。滚烫的火,热乎乎地烫在他心窝,他抱得更紧了。
火团很不听话,在他怀里扭来扭去,他生气地将她一把揉着怀里不准动。
既是雪团,又是火团的丁娇,觉得自己快要死了。
她被易明之勒得只差翻白眼,还要时不时留心他的体温,间或给人添衣减衣。
混沌的大半天过去,易明之才慢慢苏醒过来。
他看着正蹙眉睡在自己臂弯里的丁娇,满足地翘起嘴角。
脑子忽然闪过她给自己吸毒血时的情景,易明之顿时紧张了。他猛地伸手去探丁娇的额头。
见她体温面色皆如常,不禁松了一口气。
她当时毫不犹豫就给自己吸毒血,他想,这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这样一位肯为自己豁出命去的女子,他不知道对自己意味着什么,可他却知道,这辈子,他绝不会放手。
丁娇醒来的时候,就看到易明之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。
“咦,你好了,还烧不烧?”丁娇的手下意识就放在了他的额头上。后者自发地将头放低,乖巧地让她摸额头。
发现他没有再发热,又仔细看过他的脸色,知道已经没有大碍,心中的一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。
他们过来是为了给师父寻救命的药,若是要倒搭进去一个易明之,那就真说不好是成功还是失败了。
“既然好的差不多了,我们抓紧时间下山吧,春回果就是放在特制的玉匣子里面,怕是药效也保不了多久。”
丁娇伸了个懒腰起来,示意易明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。
后者仍是目光灼灼地看着,手放在了她拿行李的手上。
“做什么?”丁娇莫名其妙。
“娇娇,我们回去便成亲吧,我要一辈子与你在一起。”
丁娇张嘴要说话,易明之又打断她道。
“我回去就请媒人,聘礼也准备好了,肯定都如你的意。你答应过我,只要酒楼的生意稳定下来,你师父的病好转,小石头开始上学堂,我们就可以在一起。”
丁娇哑口无言。
这些话她说过么,好像是说过的。那是她为了敷衍他,没想到他都记得这么清楚。
“那个,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,男人成亲后就不自由了,有媳妇管头管脚的,我怕你后悔。”
丁娇垂死挣扎。
“不,我喜欢你管着我,只要你说的,我都愿意听。”
靠,被蛇咬一口就成了情话王子,这是个什么鬼啊。
丁娇捂脸。
“我喜欢今天这样的感觉,我想你每天在我的臂弯里醒来,你枕着我的胳膊,我睡得踏实。”
丁娇差点气笑了。
“那什么,先不提咱们成亲不成亲的事,我要天天枕着你的胳膊睡,不用多久,你得了肩周炎,我也会得颈椎病,这个很不好,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。”
肩周炎,颈椎病,这类的词汇易明之自然是没有听过,但是,他能大概听懂她的意思。
“反正,我就是要与你成亲,回去我就办。”
易明之霸道地给出最后通牒,“你就等着我娶你吧。”
丁娇气结,易明之已经收拾着东西往山下走。
一路上,丁娇无数次将话题引到二人的婚事上,易明之像是个复读机一般,只有一句话,“我回去就跟师父提亲。”
丁娇绝望了,她打算消极抵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