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丫娘却觉得丁娇着实大度。
给丁娇种地确实是好差事。工钱高,活又不累,她有私心,推举了自家的小姑子。可小姑子夫婿不争气,临到头还恶心丁娇,就是换了她,怕也难咽下这口气。
如今丁娇不与小姑子两口子一般计较,也不迁怒自己,简直和善得如庙里的菩萨。
她忘不掉带着三丫到处看病的绝望,忘不掉丁娇从天而降给她一份差事,更忘不掉她教她女人要自立自强的话。
是她识人不清,她对不起她。
思绪如走马灯一般从脑中划过,她只会拉着丁娇的手喃喃道谢。
这样突如其来的深厚情感,丁娇吓了一跳。故意板着脸道:“所以,你还要不要工钱了?还要工钱就给我收收眼泪,赶紧去干活。”
三丫娘红着眼睛答应一声,出去了。
鲁大娘不免就感叹:“人与人,真不一样。”
丁娇顺口接话道:“那是当然。还有人比我更漂亮,更聪明,更能干的么?”
“我看是没有比你脸皮更厚的。”鲁大娘毫不客气怼她,也起身去干活了。
丁娇耸耸肩,无所谓地下楼了。
平静的日子过了两日,这日下午,酒楼来了一位眉清目秀的小客人。
小客人看着十二三岁,生得唇红齿白,一身月白色的长衫,腰间还挂着一个极为古朴的玉佩。
丁娇原本在二楼算账,抬眼就瞧见楼下的客人。
她不禁眼前一亮。来县城这么久,这是他见过最鲜活的小鲜肉。
易明之与杜善的颜值自然能打,可小鲜肉与老腊肉风味不一样啊。
她一双眼睛贴在人家身上,忽闻身旁响起咳嗽声。
她猛一回头,就见易明之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。
“呵呵,”丁娇摸着鼻子傻笑,“今天生意还不错。”
易明之翻开账本,点了点道:“昨日的生意最好。”
丁娇讪讪然收了话音。她前几天的誓言还在耳边,现在就明目张胆看美男,她的脸皮有些发烧。
两人安静下来,过了小半个时辰,就听楼下传来惊呼声。
丁娇急忙起身趴在窗户上往楼下看,就见方才那小鲜肉周围围了不少人。
“怎么回事?”易明之也走了过来。
“下去看看,瞧着不大好。”
丁娇拔腿就往楼下走,迎面就撞上姜壶。
“掌柜的,不好了。”
姜壶一脸焦急,“那位客人一脸惨白,一直在吐,看着像是快不行了。”
丁娇心下一沉,边走边问:“他进酒楼吃了些什么?”
姜壶忙道:“点了几个菜,但几乎没动,酒倒是喝了两大壶。”
难道是酒精中毒?
丁娇暗自思忖,脚下的步子更快了。
很快,她到了大堂。推开看热闹的人群,一眼就瞧见伏在桌上的小鲜肉。
只见他面色惨白,额间冒汗,手脚不停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