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娇娘的意思是?”三丫娘隐隐有个猜测。
“嗯,这个人不能留了。”丁娇轻笑,“真小人与伪君子,我宁愿与前者在一个屋檐下。”
鲁大娘也道:“这个吕阳看着老实,其实一肚子花花肠子,保不准哪天就在背后捅刀子。”
“不用等了,明天就给他结清工钱。”易明之突然插话道。
咦?
丁娇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他。
“东家辞人,还需要理由吗?”
易明之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回响,丁娇只觉她的易哥哥现在两米八。
霸气!
她不由反思,自己壳子里到底还是个现代人啊,对古代的特权水土不服了。
在她那个时代,解雇员工若是没有合适的借口,劳动法与舆论就够人喝一壶了。这个时代不用这么麻烦,她是东家,她一句话就能让人卷铺盖。
第二天,吕阳领盒饭走了。
有间酒楼鸦雀无声。原先做事散漫的,磨洋工的,各自老实了。仿佛身后有小鞭子挥打似的,乖巧得不行。
丁娇看着满意极了。对鲁大娘道:“师父,看见没,这就是杀鸡儆猴,效果立竿见影。”
她原先是打算拿费云磨刀,可惜师父心软。既然易明之再提起吕阳,她就顺水推舟了。现在看来,殊途同归了。
鲁大娘听了她的话沉默了。
昨天她拦着丁娇不把事情做绝,就是怕她留下做事狠辣的名声,可此时看来,让人惧怕似乎也不错,起码省心。
师徒俩在这件事上终是达成共识。
几天过去后,丁娇解雇的人余威犹在,就是大咧咧如连盛也不敢高声说话。
这日,丁娇正研究新菜式,就瞥见连盛在门外探头探脑。
丁娇没理会他,半个时辰后,连盛沉不住气了。
他不知学了谁的做派,先是敲门,随后又露出蠢兮兮的笑,将丁娇弄得哭笑不得。
“进来吧,有事说事,没事别在我眼前晃悠。”
丁娇说话间,目光就扫到他已经好全的鼻子上,到底理亏,态度又和缓不少。
“坐吧,我听着。”
连盛这才嘿嘿笑着坐下,拿出一个账本递给丁娇。
“掌柜的,我发现这几天食材的消耗似乎有点不大对劲。”
丁娇闻言,笑意渐敛,接过账本仔细看着,神色越发凝重。
合上账本,她对连盛道:“每日盘点消耗量,剩余量,这个做得很好。好好干,以后给你涨工钱。”
连盛摸着头傻笑:“是易兄弟教我的,说这样能及时补货,不会耽误事。”
丁娇笑着夸了几句,打发人走了,就拿着账本去找易明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