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里他们多看一眼师傅炒菜,就要被盖上偷学的罪名。大厨们平日都是严防死守,像是防贼一般防着他们。
现在大方了,不仅外人能随便看,他们也被允许蹲在旁边,甚至有人拿笔记下来也没意见。
歪打正着,厨房的氛围空前的好了起来。
丁娇哪里会知道这些,她推出这样的举措后,贵宾的数量又了一连串的名单,就是原先受霉米影响而不愿意来的老贵宾,舔着大胖脸又要吃丁娇开发的新菜式。
丁娇都笑眯眯一一应了。
易明之冷眼看着她笑盈盈转身进厨房的模样,暗暗称奇。
有人明明是睚眦必报的性子,竟然能忍下这样的气,真真是稀奇了。
不得不说,这又是一个美丽的误会。
丁娇此人,被条狗吓着了都要怼回去,怎么会对老贵宾没怨气。她只是坚信与银子过不去的都是王八蛋。
一场风波过去,丁娇的有间酒楼节节高升,到达一个新的里程碑。
月底,丁娇与易明之拢账,连着算了几回,看到最后一排的总数目时,丁娇尖叫一声,抱着小石头就往空中扔。
小石头欢呼,鲁大娘却被这母子俩差点吓得犯了心悸的毛病。
三丫娘扯着脖子也要看,奈何她识字不多,一排小小的字里头,勉强只认得两个。她在一旁看得干着急。
丁娇也不卖关子了,笑咪咪道:“这个月的纯利润,嗯,就是减去成本,有三百两七十五文。”
“这么多?”三丫娘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也张开得能塞下一枚鸡蛋。
“对,这里头,我已经把贵宾预存的钱扣除了。要不是中间耽误了好几天,我觉得肯定赚得更多。”
鲁大娘拿过账目细细翻看,道:“账不能这么算,我们这个月不少东西还没有结账,你看,猪肉,羊肉,兔子等,这些肉食都是下个月初三才结算,还有之前闹事损坏的几把凳子,我们也得算进去……”
她指着账目一一说着,丁娇与易明之边听边点头。
丁娇就道:“师父,你以前是不是特别擅长算账,我看你都不用打算盘就能报出最后的结果。”
鲁大娘捏着账本的手就僵住了,好一会才道:“没有的事,不过熟能生巧。我看下个月天气没那么热了,我们的菜单要调整一二……”
她很快转移了话题,丁娇与易明之对视,两人都没信她的说辞。不过,这个时候,他们也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。
赚得多,丁娇手下就散漫了。
先是兑现自己先前的话,给所有人多发了一个月的工钱,随即又对表现好的姜壶,连盛等人单独奖励,最后自是又重申一番奖惩措施,将胡萝卜与大棒政策发挥到极致。
酒楼彻底步上正轨,丁娇又恢复到之前的日子,偶尔做做菜,指导指导后厨的师傅,大部分时间都在楼里到处晃荡。
过了几天,她就腻烦了。这天,她窝在厨房里捣鼓甜食,就听到有人惊呼,接着是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。
她回头看去,就见鲁大娘瘫软在地上。
“师父”
她扔下手中的东西跑了过去。
却见鲁大娘面色苍白,嘴唇乌青,人已经失去了知觉。
“掌柜的,让我来背鲁大娘。”
钟师傅说着就要去拉人,丁娇已一把将鲁大娘扶起,拦腰就抱住往外走。
钟师傅眼睛瞪得如铜锣大,心底暗自感叹掌柜的真人不露相。
丁娇却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