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发现什么了没有?”沐冉挤在两人中间,露出一嘴大白牙来。
丁娇翻了个白眼没理他。她现在只想一把将他踩进地里。
“嘘,看。”易明之道。
两人都朝井口看去,就见男人扔下木桶,拉住井轱辘上的绳子就要往井里跳。
丁娇大惊,想也不想就冲出去将人一把拔起,随即一个手刃,将男人砍晕在地。
不过眨眼间的功夫,丁娇就收拾了一个身形有她两倍大的男人,沐冉看傻了眼。
他指着丁娇“你你你”了半天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丁娇没理会他,凑到晕在地上的男人跟前要仔细看,被易明之一把拉住了。
“不用看了,我们去屋里拿了那东西就成。”
丁娇对赤身裸体全是肥肉的男人也没兴致,转身跟着易明之一起进了屋。
在房间里,两人在地上找到了一个纸包。纸包里的东西已经用过,只在纸上还残余些粉末。
丁娇将纸包小心地折起收好,决定拿回去给裴功名看看。
三人走正门出了院子,丁娇对沐冉道:“今天辛苦沐小爷了。你赶紧回去歇着,夫人该急了。”
沐冉眼睛一瞪,不高兴道:“过河拆桥,哪有你这样的。我也要去看看。”
他牛皮糖似的粘上来,丁娇懒得与他多争辩,自顾自与易明之说话去了。
三人摸黑敲响了裴家的大门。
对着烛火,裴功名仔细查看粉末,又捻了捻放在嘴里尝过,严肃地问丁娇:“东西哪里来的?”
易明之就问:“是不是寒食散?”
裴功名点头:“确实是寒食散。”
屋里三个男人都神色肃然。
丁娇莫名其妙。
“怎么了?”
寒食散她也知道。据说寒食散吃了会让人癫狂放纵,类似她那个时代的毒品。
沐冉见她一脸无知,好心解释道:“前朝末帝食用寒食散暴毙而亡,是以,本朝太祖定下铁律,大秦朝臣民不得食用寒食散,一经发现,那是要掉脑袋的。”
哦,原来是禁品。
“那为何会出现在这样的小县城?”丁娇问。
裴功名苦笑:“太祖文治武功,自然是无人敢以身试法,皇位一代代传下来到如今,与太祖相比,实在是”
“实在是一代不如一代,是吧。”丁娇替他说出未说出口的话。
沐冉瞪她:“小心祸从口出。”
丁娇耸肩无所谓。又没有旁人,说两句怎么了。
“不管如何,寒食散在本朝依旧是不能放到明面上来的,”易明之道,“汇泉居用寒食散引诱食客,只要捅到县衙,他们的日子也到头了。”
丁娇点头:“寒食散既然是禁品,自然是不容易得到的,怕是汇泉居在客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加到了菜里,一旦上瘾了,就是他们说了算。”
让食客上有间酒楼退银子可能就是其中的一件。
她想到那个差点跳井的男人,心下一凛,问裴功名,“寒食散有没有解药?”
裴功名苦笑,摇头道:“老夫不曾听说。食用寒食散,只能散掉浑身的热意才能舒服。据说热意散尽了,人就如同神仙似的。”
“神仙?”沐冉有些好奇,“真的?”
他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向往之色。
丁娇冷哼:“对,神仙,快要羽化的神仙,你敢不敢吃?”
沐冉被她暗含威胁的眼神一看,头摇得如拨浪鼓。
“不吃不吃,我还是做个凡人的好。”
他家规矩严,虽听说过寒食散,却从未见过,更别说吃了。
“这件事,我们得好好合计一番。”丁娇敲着桌子,眼底满是跃跃欲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