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掌柜到底没挨住县太爷的拷问,先是供出芸香楼的陶启重是同伙,再然后又将吸食寒食散的客人名单交了出来。
至于寒食散的卖主是谁,他推说不知道。就是威逼利诱轮番上阵,也没能撬开他的嘴。
案子审到这就僵持住了。
丁娇听着,不由对沐冉道:“县太爷没有说别的?比如怀疑对象?”
沐冉大口吃着肉,含糊道:“姨父在家几乎不说公事,就算我去问,他也不会说的。”
丁娇就看了易明之一眼,后者摇摇头,示意她不用再问。
等沐冉离开,丁娇就道:“我猜这背后的人,十之八九是杜善。”
易明之点头:“我们想到一块去了。可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,县太爷也不能动他。”
他将县太爷与县尉之间的争斗说了,叹气道:“只有日后收集证据徐徐图之了。”
丁娇向来不是个被动挨打的性子,她提议道:“要不,我们写匿名信,就说杜县尉非法买卖寒食散,还勾结山匪草菅人命。”
“既然县太爷与县尉本就不对付,我们只要提供一个方向,或者说是一个借口,县太爷应该就能顺藤摸瓜,抓到杜县尉的小辫子。”
她的提议虽说有空口白牙胡说八道之嫌,却也是个法子。
易明之正要说他想办法将信递进去,就听一直没说话的裴功名道:“此事不要轻举妄动,交给我。”
易明之与丁娇都目光灼灼地看向他。
丁娇甚至道:“裴叔,你该不会是哪家的世家子弟在外游历吧?”
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。
裴功名哭笑不得:“我与青山书院的山长有同窗之谊,而如今的县太爷,是山长的恩师。”
好吧,原来还是个拐着弯的关系户。
丁娇星星眼:“那好,这事就交给您了。”
她耐心地等消息,这一等,就等了三四天。
这日下午,丁娇再也按耐不住,与鲁大娘等人打过招呼,转身就去了裴家。
裴功名见她来了,也半点不意外。
“你先别急,我问过了。县衙的关系远比我们想的更复杂。”
他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,丁娇沉默了。
原来,县太爷对杜县尉的不法行径早有耳闻,奈何他在淮阳城里根基极深,杜县尉亲信又遍布整个县衙,就是在州郡也有极硬的靠山。县太爷上任不过一年,与之相比,仍需要避其锋芒。
“也就是说,除非有确凿的证据,不然动不了他。”丁娇喃喃道。
裴功名点头,又劝她:“你也不用着急。多行不义必自毙。杜家在淮阳城横行霸道多年,总有湿脚的时候。”
丁娇耸肩,对这毫无营养的安慰话表示无语。
老天要是有眼,天底下还会有那么多坏人么?
她决定从明天起,也加入收集杜家黑料的队伍中。
与裴功名又说了两句闲话,丁娇起身告辞。
还未出裴家大门,就见一群衙役气势汹汹围了上来。
“你就是丁娇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