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贝就气呼呼,用你怎么这么笨的眼神看他:“你真笨,这都猜不到。算了,我告诉你吧。我捉了一条花花绿绿的蛇,有这么粗,往他床上一扔,他就是瘫了,也要吓得当场健步如飞,哈哈哈。”
她笑得浑身发颤,那绿头发在易明之胳膊上晃来晃去,痒得他差点就失手将洛贝扔下去。
洛贝笑够了,见易明之除了皱眉就没有旁的反应,不禁气鼓鼓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,你知道我半夜里捉蛇有多辛苦么,你知道人家一个女孩子去捏冰冷滑腻的臭蛇有多害怕么……”
她声声控诉,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易明之却有点想笑。物类其主。
这萝卜精还真得了主人的真传。
倒打一耙,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都是一流。
想到丁娇,易明之忽然心下一沉,急急问洛贝道:“你出来的时候,左前怎么样了?”
洛贝原本还委屈着,此时见他提起自己的杰作,顿时来了精神。
“好得不能再好了,我敢说,整个淮阳城就没有比他跑得更快的。”
易明之却是想起杜善小厮的话。
他们俩的声音都压得低,可他是练武之人,耳力自然比一般人要好。他记得自己分明听到了“诈尸。”
他把自己的疑问说了,洛贝懵懂地眨巴眼,摇头道:“人太多,我没敢露面,但是我躲在树上看得分明,他虽然倒在地上,可眼皮子还动来动去,喘气声像是打雷,肯定没死。”
易明之暗暗叫遭,不再说话,用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狂奔。
洛贝没防备,差点跌落在地上。
她死死抱住易明之的胳膊:“你做什么去,吓死洛贝了。”
易明之想到最糟糕的可能,哪里还顾得上回话。
片刻后,他冲进了左家宅子。
屋里隐约传来的哭声让他极不安,待闯进屋子,看到左家嫂子带着其儿子跪在地上时,心下冰凉一片。
床上躺着的正是左前。他面色灰败,看着竟是已无生机。
易明之强定心神,伸出手去探左前的鼻息,又去摸其颈部动脉,整个人瞬间掉入冰窟。
是他大意了,竟然没早想到这一出。他来晚了,娇娘该怎么办。
一时间,他竟然惶惶然不知所措。
屋子就响起了女人凄厉的嚎叫声。
“你还来做什么,现在我男人终于死了,你放心了?!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,总有一天要遭报应的……”
女人尖声怒骂着,间或夹杂着孩子要爹的哭闹声,屋里乱糟糟一片。
洛贝的耳朵再也受不住,她从易明之的衣袖里钻了出来。
“真是聒噪啊。”
她跳到床上,围着左前走来走去。最后索性凑到左前脸前闻了闻。
“是不是才断气?”她问。
左嫂子忘记了哭,孩子也惊恐地瞪大了眼。
看着突然出现的怪物,母子俩都吓呆了。
还是易明之回过神来,道:“身子还没硬,应是刚刚断气。”
洛贝点头,示意他过去,道:“你按住他的胸口,想办法把他吃进去的东西弄出来。”
催吐。
易明之明白,将人一把扶起,用膝盖顶住他的胸口,猛地拍打起来。
“你,你们做什么?”左嫂子回神,一把扑过去就要与易明之拼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