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死,我还活着,我活着,哈哈。”
他手舞足蹈,像是得了失心疯。
易明之等他将满心欢喜发泄出来,才出声道:“你这回没死成,下回就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。”
狂喜中的左前此时才发觉易明之与洛贝的存在。他警惕地看着一人一怪,挡在自家媳妇跟前,色厉内荏地道:“你想做什么,我告诉你,我是死过一回的人了,我不怕你。”
易明之冷笑:“想杀你的到底是谁,你心中应该有数。”
左前脸色一白,呐呐地说不出话来。
他想起今天早上那颗冰冷苦涩的药丸,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站了起来。
“我,我有什么错,他们好狠的心啊……”
左前喃喃念叨着,像是想起什么,推着自家媳妇去收拾东西。
“我们赶紧走,马上走,走得远远的,一辈子都不回来。”
他手足无措,慌乱地就要去拣东西。
“你以为你两条腿跑得过人家?”易明之再次泼上一瓢凉水。
左前像是大冬天里,被人兜头淋上一桶雪水。
是啊,杜公子今天要收拾的人,能逍遥到明天?
他脸色煞白,牙齿咯咯咯打架。
“我有一个法子,”易明之见人被吓得差不多了,就道,“你现在就去县衙,主动与县太爷请罪,说所有的事情都是杜善逼你做的,现在,他还要杀人灭口,你请求青天大老爷护你周全。”
左前先是眼睛一亮,随后又拼命摇头。
“不成,不成的,我去了县衙,县太爷肯定要打我板子,我,我这是诬告,要吃牢饭的,我不去,打死都不去。”
一个七尺男儿,竟然抱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。
易明之冷了脸。他一把提溜起左前,手就掐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“由不得你。”
……
县衙后院。
县太爷惬意地躺在葡萄架下喝茶。
县太夫人就气冲冲地找了过来。
“你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,冉哥都快要把屋里的东西砸光了,你让他探探监又怎么了。”
县太爷哼着的小调戛然而止。他摸着胡须慢慢坐直了身子。
“他一个小孩子,哪里那么大气性,”他道,“再说了,这回的事,水深得很,不让他掺和进去是对他好。”
“我不管你什么大事小事,”县太夫人道,“我只知道丁姑娘肯定是被冤枉的。她给我们送了那么多好吃的,我们还不是活的好好的。哦,我差点忘了,那些个菜肴,大多进了你的肚子。”
县太爷被自家夫人说得讪讪然,仍是坚持道:“妇人之见。这是大事,我自有主张。”
“你主张个屁,当年要不是你的大事,我能落到这个鬼地方来……”
县太夫人蛮不讲理,立刻翻旧账。
她身后有狗头军师沐冉,撒起泼来一套一套,县太爷节节败退。
眼看他就要败于自家夫人的利嘴之下,有小厮来禀道:“老爷,外头有人击鼓鸣冤。”
县太爷如蒙大赦,当下撇下夫人就往前头衙门去了。
待人被带进来,问清缘由,县太爷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。
“你说,你状告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