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“诶哟”一声,鼻子发酸,眼泪扑簌簌就落了下来。
“夏如,你没事吧?”
熟悉的声音响起,冯夏如再也忍不住,抱着殷佩琴就嚎啕大哭起来。
殷佩琴拍着她的肩膀,温声安慰着。
好一会,冯夏如才收了泪。
她哭得稀里哗啦,厚厚的脂粉糊了一脸。
“殷姐姐,那个坏女人欺负我,她要打我,她想打死我。”
她边说边打着哭嗝,怯生生地朝丁娇的方向望去。
殷佩琴也看向丁娇。
丁娇却觉得没意思极了。把十几岁的小姑娘吓哭,她并不觉得自豪。
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。
她暗骂一声,打算回屋休息。
就听殷佩琴问道:“丁妹妹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怎么好好的,闹成这样?”
丁娇顿住脚步,还没说话,就听冯夏如已经抢先道:“她说要割掉许婆子几个的舌头,还威胁说,不听话就要把她们卖掉……”
丁娇不走了,她决定留下来看冯夏如表演。
就听冯夏如添油加醋,将她的恶性恶状说了一遍,又让几个婆子作证,不过几个眨眼间的功夫,她丁娇就成了臭名昭著的泼妇。
殷佩越听神色越凝重,待听完几个婆子的证词,她看丁娇的眼神就颇为不赞同。
“丁妹妹,咱们女儿家可不敢如此,”殷佩琴大义凛然地道,“先皇后就曾说过,女子恭谦柔顺为佳。坏名声一旦传出去,那就是一辈子的事。不止你自己举步维艰,就是兄长姐妹也要蒙羞。”
丁娇很认真地点头:“姐姐说的是,名声太重要了。”
冯夏如咧开嘴笑。果然还是殷姐姐厉害,不过几句话就让这个女人服软了。
她正得意洋洋间,就听到那女人继续道:“青口白牙胡说八道,最是过分了。姐姐可知道冯妹妹到底做了什么?”
“我做什么了,”她忍不住尖叫,“明明是你喊打喊杀。”
“是这样么,”丁娇依旧带着笑意,三两步走到许婆子跟前,一字一句道,“这位,胆敢说三皇子不举,这位就更厉害了,说三皇子是个早夭的命,谁嫁了他就要守活寡。”
殷佩琴闻言,眼底飞快划过一丝讥讽。
“冯妹妹,你说是不是这样?”丁娇直直地盯着冯夏如的眼睛。
冯夏如目光闪烁,不敢与她对视。
她当然听到了,原本只是当八卦听听,等看到丁娇跳出来发难,她就忍不住要找她的茬。
可那又怎么样,两个婆子虽说大不敬,却也没说错。满京城谁不知道啊,就她这乡下来的大惊小怪,还借机发威。她偏不让她得意。
殷佩琴与冯夏如相处几年,当然知道她的性子。此时又见她这模样,哪里还有不明白的。
想到自己上辈子轻视三皇子受的苦楚,她当即就严厉地看向那两个婆子。
“谁给你们的胆子妄议皇家?!”
两个原本打算看好戏的婆子惊呆了。
殷表姑娘怎么站在外头来的野丫头这边,她不是一向最喜欢二姑娘么。
冯夏如也是一阵错愕。她恼羞成怒地道:“殷姐姐,你怎么帮那个女人说话。许婆子哪里说错了,三皇子就是个随时要死的病秧子,凌家姑娘不肯嫁他,那是他活该。”
“闭嘴!”殷佩琴冷着脸打断她。
冯夏如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蒙了。
殷姐姐什么时候这样与她说话过,都是姓丁的女人的错,都是该死的三皇子的错。
她气得脑子嗡嗡作响,嘴里的话脱口而出。
“三皇子生母是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,姓丁的女人也是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,她们算什么东西,要不是我们冯家,她们”
“啪”
冯夏如捂住脸,不可置信地看着殷佩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