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座不大的院子,比起城中的邓宅,简直可以用寒酸来形容。
两人到了院门口,恰巧就看到端着水盆的邓婶子。
丁娇忙上前打招呼,后者见到两人也很是诧异。
丁娇没多废话,将找来的缘由一一说了。
“卖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,姓于。是县城口音,当时我与心仪她爹也去打听过,确实几代人都住县城。中人请的是当时汇泉居的掌柜……”
邓婶子确实记得很清楚,将当时的事一一还原了,有些担忧地道:“当时我就说要立红契,是心仪叔叔不让,这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。”
丁娇与易明之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。
四十来岁,姓于,那状纸上的事,也就都对得上了。
丁娇几乎肯定,当初与邓老板签订契书的不是于星本人。至于那姓于的族兄与于星,到底谁才是酒楼的主人,等秦大山那边的消息来了就知道了。
不过,丁娇猜测,十之八九真是于星所有。
她几乎可以肯定,邓二在那时就与于星做了交易。于星因为某种缘由不能亲自出售酒楼,就假托了旁人的名义出手,而邓二则负责给酒楼找买主。成交后,他说不定还在里头赚了一大笔佣金。
“要是那契书真做不得数,那可怎么办?”
邓婶子担忧的是自家的钱袋子。
要是真做不得数,丁娇要将酒楼还给人家,而他们夫妻,则要将银子退换给丁娇。
他们邓家是最大的受害者。
丁娇却是冷笑:“我花真金白银买来的东西,谁说要退回去?!”
可是状纸已经递到了县太爷跟前啊。
邓婶子愁得头发都要掉光了,她满眼希冀地拉着丁娇:“要不,要不我们先去找汇泉居的掌柜,当年,确实是他做的中人。我家也是花了大价钱才拿下酒楼的。”
“再说,当初买的时候,酒楼可没有现在的样子,破烂得不行,我们也投了不少银子进去修葺房屋。”
丁娇安慰了她几句,并让她给邓老板带信,转身与易明之一道离开了。
易明之一直静静地看着丁娇,见她时而咬牙切齿,时而冷笑连连,忍不住问道:“要不,我们先去汇泉居寻人?”
丁娇支着腮,忽然笑了。
“你要是汇泉居的掌柜,会出面作证?”
易明之想到有间酒楼如今在县城如日中天的情形,不得不承认丁娇的担忧有道理。
同行出事,不忙着跳出来踩两脚已经算仁义了,还要伸手拉人一把?
呵呵,脑子进水了吧。
丁娇想得很明白,邓二肯定也是算到这点,这才敢把多年前的旧事翻出来。
行,不是要跟她玩么,那他们就玩一把大的。
丁娇忽然凑到易明之跟前,道:“我们打家劫舍去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