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上回去润泽山,路上遇见县衙衙役的事还记忆犹新。杜县尉不是什么青天老爷,她这小虾米还是离得远一点好。
“今晚还去打家劫舍?易明之忽然问。
丁娇回神,摸着下巴笑眯眯:“不,我改主意了,今晚开始,我们去唱大戏。”
……
于星这两天又找回了做于大少爷的感觉。
吃的是山珍海味,穿的是绫罗绸缎,睡的是绝色美人,时不时还能去赌坊过过瘾,日子过得好不快活。
他躺在翠红居的施施姑娘怀里,只恨不得时间在此刻停止。
“我打听过了,县太爷后日应该就回来,我跟你说的话,你记住了?”
邓二也搂着个姑娘,一边喝酒,一边问于星。
于星醉眼朦胧,好一会才听明白他的话。
他哈哈大笑道:“你放心,我那所谓的好族兄今天就跑路了。汇泉居的罗掌柜也躲去了州郡,我还真不怕她。当年我们那契书是怎么回事,你还不明白么。”
邓二却没有这么乐观。丁娇娘虽只是一介女流,手腕却了得。要不然,他也不会被她逼得在酒楼混不下去。
她与县衙的秦衙役,县尉公子杜善交好,他自然是知道的。他在县衙的熟人告诉他杜公子有事要离开县城几天,他就紧赶慢赶把状子递上去了。
状子递了后,他就让人守在有间酒楼外。这两天,她出了两趟门,然后就静悄悄一点动静都没有,酒楼仍旧照常营业。
这也太反常了。
她难道是认命了?不大可能。
邓二慢慢地思索着,听到一旁的于星打了个响亮的酒嗝,不由暗自在心底摇头。
这些年过去,这败家子还是没有半点长进。
当年他引诱他说族兄卖产业就不是自己卖产业,他死去的娘怪不到他,他就高高兴兴应承了。给出的价钱当然不高,他兄长给的银子,大部分落入了他邓二的腰包。
他将于家最后一点祖业挥霍光,为了躲债主,就去了外地避风头。这一避就是好几年。这回两人再次相遇,也是巧了。
他去赌坊赌钱时,恰好遇到他与人在赌坊打架,他原本想装作不认识走开,没想到他也认出了自己,当下就粘上了他。
好吃好喝伺候了两天,他就被烦得不行。突然想起当年的旧事,就决定恶心恶心姓丁的婆娘。
他随口糊弄于星几句,他就上门去找茬,结果被那个女人收拾了。回来咬牙切齿说要告姓丁的侵占他家酒楼,他几乎要忍不住大笑叫好。
打官司啊,好。他找人给他写状子,帮他算计时机,只等着看好戏。
邓二沉浸在报复的快感当中,就见于星已软到桌子底下去了。
他鄙夷地看了他一眼,对一旁的施施道:“好好伺候着,爷回头赏你。”
施施乖巧地答应了。等邓二离开,她厌恶地看着邓二这一坨软肉。想了想,不甘心地踢了他两脚。见他还是没反应,认命地将人拖到床上,帮他把衣服脱了。
灯被吹灭,屋里陷入一片沉寂。
黑暗中渐渐响起平缓的呼吸声。
风呜呜地吹着,门轻轻地开了,一条黑影从窗棂上闪过,慢慢靠近床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