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嬷嬷甫一推开门,尖叫一声就往后退。
“蛇,蛇啊”
她身后的人也唬了一跳,几乎是小跑着往外走。
只见那花花绿绿的东西像是出门觅食一般,潮水般往门外爬。
冯大夫人在两个丫头的搀扶下,勉强站直了身子。
站在她身后的殷佩琴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阵势,抱着头几乎要尖叫出声。
她强忍着没叫声来,有人却替她尖叫出来了。
只见冯夏如拼命地抖裙子,一边抖还一边往后退。
好在那些蛇都没有伤人的意思,只飞快地游出院子。
众人吓得面无人色,狼狈不堪。等回过神来之时,却见丁娇正倚在门边笑呵呵。
冯大夫人捂着胸口,好一会才回神,挤出一丝笑道:“丁姑娘,这好好的,哪里来的蛇啊?”
丁娇朝冯夏如的方向抬了抬下巴:“那就要问我的好冯妹妹了,这个时节,她上哪里弄来这么多好东西。”
冯大夫人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可也知道方才的蛇,定是与自己这庶女脱不了干系。
她瞪了冯夏如一眼,压低声音道:“回去再找你算账。”
又笑着对丁娇道,“丁姑娘,真是委屈你了,先前都是我一时不察,让下人错将你关了起来。你现在就跟我出去,时大爷要见你。”
听说阿时来了,丁娇脚下更是纹丝不动了。
“哦,原来是这样。冯大夫人掌家也太没章法了,府上真乱啊。”
“呵呵,我已经让人将那个无法无天的小子拖出去打板子了,你就消消气,莫要与不懂事的下人置气。”
“我没生气,”丁娇站直身子,“就是突然觉得这屋子住着也挺好的,没事还能看看月亮,逗逗蛇。”
“丁姑娘真会说笑话。”冯大夫人赔着小心,“我已经让人给姑娘准备了香汤热饭,收拾好姑娘也早点休息。”
“母亲,她爱住就让她住。”冯夏如将裙子里里外外抖了一圈,终于有空说话了,“要是她愿意,住一辈子也成。”
“把二姑娘拉下去。”冯大夫人气得鼻子都歪了,她真想亲手掐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庶女。
“我又没说错,你们拉我做什么,我要见爹爹,放开我。”冯夏如被人拉住,又开始尖叫。
“等一下,”丁娇呵止住粗使婆子,“要我出去也行,今天冯二必须跪着哭着求我,要不然,我就在里头住到地老天荒。”
“你这个小贱人,你休想。”冯夏如忘记了挣扎。
冯大夫人堆起一脸的笑,连连点头道:“这个自然,只要丁姑娘出来,什么都好商量。”
说着,她走到冯夏如跟前,狠狠一巴掌就扇了过去。
“啪”的一声,冯夏如被打懵了。她忘了嘴里的词,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。
丁娇冷眼瞧着,仍是一动不动。
冯大夫人咬咬牙,凑到冯夏如耳边说了什么,后者猛地瞪大了眼,身子就忍不住颤抖起来。
好一会,她才慢慢地挪动身子,起身走到丁娇跟前跪倒,头垂得低低的,声如蚊蚋地道:“对不起,是我错了,我,我求求你快出来吧。”
话说到最后,肩膀剧烈抖动,话也不成调了。
“大点声,我好像听不见啊。”
丁娇弹着指甲盖,漫不经心地开口。
冯夏如咬着嘴唇,提高音量又说了一遍。此时,她的眼睛已经肿得像个桃子。
丁娇点点头,勉强满意了。
她的目光就落在一旁的殷佩琴身上。
“殷姐姐,你好狠的心,我那么信任你,你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关起来,太让我伤心了。”
殷佩琴被点名,猛地抬头。一双妙目里已是蓄满了泪水。
“丁妹妹,我也是被冯妹妹蒙骗,对不住,姐姐给你赔礼道歉。你也莫要太生气,回头我一定好好说她,她平时不是这样的。”
说着,郑重地行了一个福礼。
丁娇叹为观止。
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啊。
这眼泪说来就来的本事,真是甩她丁娇八百条街。
她忽然对这个女人有兴趣了。
“是这样么,那真是奇怪了,姐姐看着是个伶俐人,怎么会被冯二骗住。”
“我就是心太软了,她掉两滴眼泪,就信了她。妹妹大度,一定不会迁怒我对不对。”
呕
丁娇受不住了,这样的姿态,老实说,她是做不出来的。
看在她精湛的演技上,先放她一马。
丁娇点头,不再说什么了,只是,想起自己这大半天在这鬼地方受的窝囊气,她眼珠子一转,又提出了一个要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