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经过夏倩儿身边时,丁娇明显感觉到沐冉的紧张。不由又暗自好笑。
到了街头,转过一个弯,再也看不见夏倩儿的身影时,沐冉一直紧绷的后背才耷拉下来。
他一脸劫后余生,靠在马车壁上,这才问起丁娇的近况。
听说丁娇如今住在冯府,他一脸被雷劈了的神情。
丁娇没办法,只好三言两语,将这里头的事情解释清楚。
自然没提易明之就是三皇子的事,只含糊将阿时对冯府的说辞又说了一通。
沐冉感叹了几句,白果提醒两人已经到了京城最大的酒楼,四海楼。
丁娇掀帘子下车,沐冉也屁颠颠跟了进去。
他熟门熟路,引着丁娇一路进去。
要了一个雅间,沐冉反客为主,也不用小二报菜名,随口一说,就点了七八道菜肴。那小二笑着问候几句沐小爷,又让人送了香茗上来,这才笑嘻嘻下去了。
“你倒是熟得很。”丁娇笑道。
“这酒楼还算不错,我以前经常来。掌厨的大师,是名满京城的贺酒。当然,一般人可尝不上他的手艺。”
贺大师?
丁娇莫名觉得这名字耳熟。她想了想,问道:“这位贺大师是不是有个女徒弟?”
沐冉皱眉思量片刻:“好像还真有个女徒弟,姓陶。平时贺大师不下厨,就是他手下的几个徒弟来掌勺。”
那就是陶然。
世界真特么小,她都走了几千里,没想到还有机会遇见故人。
两人说话的功夫,菜已经端了上来。菜色精致,装菜的碟子也雅致。丁娇尝了两口,不得不承认,这四海楼有两把刷子。
沐冉则是恶狠狠地吃饭,不过一会功夫,一桌子菜被他消灭了大半。
丁娇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你家里虐待你了?”
沐冉吃完饭嘴巴一抹,叹气道:“要不是说我祖母病了要见我,我哪里会自投罗网。这一次回京城,总共出门才两次,还被人追着跑,而且,”他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娘说,除非我答应亲事,不然,账房不给我支银子。”
丁娇指着桌上的空碟子,一脸肉痛道:“没银子还点这么多?”
把她当冤大头了吧。
沐冉摸着鼻子嘿嘿笑:“这不是你请客么,我今天早饭都没吃,太饿了。”
丁娇无语,对已经放下筷子的白芍道:“你去问问,这一桌要多少钱,要是不够,我们就只好把沐小爷压在这里了。”
啊?
沐冉傻了眼。他磕磕巴巴道:“你呼奴唤婢的,竟然连一顿饭都请不起?”
丁娇翻白眼:“你看看你都点的什么,鲍鱼海鲜就不说了,竟然还点了这个什么兰花熊掌,我看这一盘菜,没个十几二十两下不来。”
“你也别觉得委屈,我们三个小姑娘吃的还不到你一半,把你押在这里,一点都不亏。”
沐冉哭丧着脸,只差给丁娇跪下了。他不是怕四海楼的人把他怎么样,实在是,他沐小爷丢不起这个人啊。
“姑奶奶,你说你想怎么样吧?”沐冉作揖。
丁娇眼珠子一转,嘴角就翘起一个弧度。
“我们朋友一场,我现在不仅帮你还债,还给你找了个挣零花钱的好路子,你听是不听?”
沐冉眼睛一亮,嘿嘿笑着凑了过去。
之后几天,可怜的沐小爷被丁娇支使得团团转,等到易明之几天没见人,找过来时,就看到原先那雅致的酒楼已经大变样。
亭台楼阁还在,小桥流水也依旧,可整个酒楼的画风都已经大变样。
红彤彤的灯笼挂得到处都是,两侧的游廊上摆着金灿灿的各色菊花,看着就让人眼前一亮。
沿着游廊往里走,原先古朴的桌椅板凳被撤走,留出一大片空地。
许多工匠模样的人在屋里进进出出,搬搬抬抬,很是忙碌的样子。
易明之找了一圈,才在厨房里找到丁娇。
只见她穿着奇奇怪怪的衣物,头上包着布巾,正指点灶台上的厨子做菜。
易明之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,后者才发现他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