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起身,辞别主人,上了各自的马车。
颜家却是乱成一锅粥。
凌玉瑶虽重新梳洗过,面上却仍挂着泪,任凭她娘问什么,只嘤嘤嘤地哭。
凌夫人又气又羞,只急得要跳河。
“玉瑶啊,你与娘说说,你怎么就回与那人滚到一处去了,你把咱们凌家的脸都丢光了,我可怎么跟你祖父,跟你爹爹交代啊。”
凌夫人绞烂了帕子,恨不能掐死这个不言不语的女儿。
她不该一时心软答应她,带她出来散心的。
凌夫人悔青了肠子。
这时,屋外响起了脚步声。
“夫人,夫人,是大皇子来了。”小丫头慌慌张张地禀告。
床上的凌玉瑶突然眼前一亮,希冀地看着母亲。
凌夫人恨极,却也不好现在发作。
她跺跺脚,到底不敢让大皇子久等,理了理衣襟就出去了。
片刻后,她就折了回来。
“娘,昭……大皇子怎么说?”凌玉瑶坐直身子。
凌夫人见她这模样,恨铁不成钢地道:“大皇子妃尚在,你进了府,到底是个什么身份,你就没想过?”
凌玉瑶面色一白,慌了起来:“娘,不是那样的,大皇子说了,等大皇子妃咽气,他就娶我做正妃,我,我不做妾。”
“你还敢说。”凌夫人再也忍不住,一巴掌就重重打在女儿脸上。
“你爹爹来接我们,回去再说。”
凌夫人让婆子半拖半拽,将人扶了下去。
……
三皇子府。
阿时将颜家的事一字不漏地禀了,就不敢再抬头。
易明之轻笑起来。
“果真是我的好大哥,这就迫不及待地将人给睡了。”
阿时打了个寒噤。公子这般笑,是动了真怒了。
他想到那两个还跪在院子里的暗卫,咽了咽口水,轻声道:“事发突然,又是在后院,咱们的人没来得及出手,大皇子的人又团团围住,就没能得手。”
“而且”
他觑着自家公子的神色,小心地道:“丁姑娘也在现场。”
易明之锐利的目光直直看了过来。
“她为何在那?”
他上回问过她,她对去颜府做客一事,没有半点兴致。再者,凌家的事,他一直有意无意地瞒着她,更不希望她卷进去。
“听白芍话里的意思,是冯老太夫人坚持要姑娘去的。”
易明之冷笑。
死老婆子最近是太闲了。想到宫里那位的做派,他越发厌恶冯家。
“公子,事发不过半个时辰,整个京城已经有了流言,大家都看着咱们府上,与宫里的意思。”
易明之却想得更多。
难道是娇娘打听到凌家的事,在中间也掺和了一脚?
他自然是没打算娶凌玉瑶,可也恶心老大在中间装情深义重骗婚。
他故意拖着不表态,就是为了传出亲兄弟争妻的流言。若是那般,老头子就是再有别的打算,也绝不会让凌家与皇子结亲。
一句话,他不想要的东西,老大老二也休想得到。
他的计划眼看着就要成功,娇娘怎么会在那里?他莫名有些不安。
易明之思忖片刻,吩咐道:“让白芍姐妹打起精神来,姑娘若是有半分不妥,唯她们是问。”
“传话下去,三皇子听了消息,当场又吐了一口血,就说,强扭的瓜不甜,以后阖府不许提凌家。”
阿时错愕,不由抬头看向自家公子。
这是彻底放弃凌家了?
也是,哪个男人能忍下如此奇耻大辱。
他应诺,躬身便要下去,就听上头易明之又道:“娇娘那,谁敢乱说话,哼。”
阿时头埋得低低的,答应着下去了。
出了门,他朝跪在院子里的两个暗卫招招手。
“都下去吧,算你们运道好。”
若是丁姑娘不在,坏了公子大事的暗卫们有什么下场,他不由打了个哆嗦。
看来,他以后要多在姑娘跟前走动走动了,有姑娘在前面顶着,公子便是有火气,怕是也难发出来。
……
第二天,皇宫里就发出一道旨意。
大皇子妃多年体弱,皇上心疼大皇子,给他赐婚凌祭酒的长女,择日抬进府做侧妃。
三皇子受了委屈,皇上的赏赐流水一般送了进来,金银首饰,田产宅子,不知凡几。当然,圣旨上说得委婉。
三皇子切记多思多虑,养好身子要紧云云。
圣旨下来当天,大皇子亲自走了一趟三皇子府。歉意地安抚一番,又留下不少好东西。
丁娇听到消息的时候,正窝在屋里研究新菜谱。听到小丫头叽叽喳喳议论,眉梢挑得高高的。
“他倒是委屈了,呵。”
白芍与白果对视一眼,齐齐低着头不敢说话。
丁娇扔了手中的菜刀,道:“看来,我这医药世家传人,也得上门去探望探望吐血的三皇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