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善背后一凉,下意识就退了一步。
“好,你好得很,那我们就走着瞧。”
他不敢再多纠缠,匆匆离开了。
……
县衙后院。
丁娇没等多久就见到了一身华服的县太夫人。
她看着四十来岁,满月脸,杏子眼,眉眼间已有岁月的痕迹,可仍能瞧出年轻时的貌美。
一进门,她一双锋利的眼睛就盯着丁娇上下打量。
丁娇也不犯怵,落落大方地行了个礼。
县太夫人这才微微露出笑意。
“来了,坐。我听冉哥说你是个好的,一见之下,果真是个好的。”
丁娇笑盈盈听着,全盘接收,半点都不客气。
县太夫人有片刻的惊讶,随即脸上的笑意更深。
“我瞧着你是个直爽的性子,就开门见山了。”
丁娇抿嘴笑:“夫人有话但说无妨。”
“我家冉哥是个单纯的性子,他从小被家人娇生惯养,不知外头人心险恶。”
“沐公子天真烂漫,我觉得挺好的。”
“他是个跳脱的,年纪也还小,家里长辈的意思是,等他性子定下来,再给他寻一门合适的婚事,在这之前,绝不会纳妾。”
听到这,丁娇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。她试探地问道:“您的意思是,我意图与沐公子花前月下,海誓山盟?”
县太夫人被她直白的话噎住了,好一会才道:“对,就是这个意思,你们身份悬殊太大,沐家就是纳妾,你也是不够的。”
“噗嗤”
丁娇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在县太夫人愕然的神情中,她笑着道:“您可能是想多了,我放着好好的正头娘子不做,做一个小孩儿的妾室做什么。”
县太夫人先是愕然,随即就被恼怒取代。
“你这意思,还瞧不上我们冉哥?”
丁娇理所当然地点头:“那是自然,他瞧着就是个长不大的毛孩子,做朋友相处还挺好,可谁会这么想不开要嫁给他,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个儿子养着。”
县太夫人被她养儿子的言论惊呆了。沉默了许久,勉强消化掉她话里的意思。
虽说她的目的已达到,可莫名有些不舒服。
她嫌弃人家,看不上人家是一回事,可如今是人家看不上她家的,这落差是真有些大。
奈何她养尊处优惯了,又自诩涵养极好,哪里好与一个丫头片子斗嘴。
她暗暗叹了一口气。算了,她就不与乡野粗鄙的女子一般计较了。
县太夫人打定主意,说话也就随意起来,拉着丁娇问起她旁日的消遣来。
丁娇很煞风景,问平日喜欢做什么,答喜欢赚银子。问都看些什么书,答账本。
很快,两人间就冷场了。
就在两人尴尬得不行之时,沐冉得了消息来了。
他坐在丁娇身旁,兴奋地问丁娇葡萄酒怎么做,还有没有别的水果能酿酒,啰啰嗦嗦说了一大箩筐。
县太夫人好不容易得以插嘴,道:“冉哥,你又去喝酒了?上回郎中怎么说的,你的身子要少喝酒才好。”
沐冉不耐烦地道:“姨母,你就别操心了,郎中还说饭不能多吃呢,也不见你们谁就不吃饭了。”
县太夫人不理他,对丁娇道:“丁姑娘,你快帮我劝劝他,他的身子弱,真不能喝酒,上回在外头差点丢了性命,我差点吓死。”
丁娇也想起上回他酒精中毒的事。知道县太夫人的话并非危言耸听。有一种人体内天生缺少代谢酒精的酶,若是饮酒过量,极容易在肝脏堆积而出人命。
她想了想,就对沐冉道:“说起来,我有一个关于饮酒的轶事,你要不要听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