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,冯老太夫人就摔了个杯子。
“尖牙利嘴的白眼狼,我们冯家真是看错了她。”
三房的夫人们就都起了身。收拾的收拾,劝解的劝解,好一会才将太夫人的怒火劝下。
殷佩琴更是给她顺气:“太夫人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大动肝火,不值当。”
“依佩琴看,这事,或许也不是坏事。她若能进了三皇子府,对娘娘也是个助力。”
“她这样的心性,就怕会挑拨得三皇子与咱们生份,”冯二夫人道,“她可不是佩琴你,万事都向着咱们府上。”
冯太夫人点头。
“老二媳妇说得没错,这样的女人若真得势,我们府上还不知要被她怎么作践。”
“佩琴你向来聪慧,可有什么好法子?”冯大夫人就问。
殷佩琴低垂着头,似乎是不知道该不该说,好一会,她咬着嘴唇道:“丁妹妹其实很有本事,就是心气高了些,若是她能留在府上,那就真是一桩大喜事了。”
留在府上?怎么留在府上?
姑娘家大了,还不得嫁人啊。
在场的几位都是人精,听话听音,顿时都明白过来。
几位夫人探究的目光就落在殷佩琴身上。后者低垂着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我觉得佩琴说得在理,”冯太夫人道,“她心气这样高,真出了府,怕是要害了她。外头的人家可不像咱们府上这般一团和气,一个不小心,她的命怕是都要搭进去。”
殷佩琴捏着帕子的手不由紧了紧,眼底飞快地划过丝得意。
“娘的意思是”冯大夫人试探地问。
冯老太夫人笑得一脸和善:“她无父无母,看着怪可怜的。我不忍心让她受外人磋磨,还是放在身边放心。咱们府上,没娶亲的少爷不是就有好些个,给她挑个最好的,也不算辱没了她。”
三房的夫人都听懂了。
这是要在府里给她寻一门亲事。
她如今开着一家生意火爆的酒楼,据说在明月绣坊也有参股,这样的金母鸡,落在哪一房都是香饽饽。
一个没有靠山的媳妇,那嫁妆还不是落在她们这些做婆婆的手里了。
三房都暗自开始盘算,该让那个庶子出面将这金母鸡叼到窝里。
这晚的谈话过后,三位夫人就开始暗中较劲。
我这房的庶子房里人少,说出去名声好听,理应由我这房娶了丁娇娘。
她那房的庶子生得好,丁娇娘定是会喜欢,由她那房娶了合适。
几房为了比拼庶子,暗地里不知斗了多少法。
你今天打发一个庶子屋里不听话的丫头,我明天给庶子安排一个才子的名头,只为在太夫人跟前抢到香饽饽。
至于没娶亲的嫡子,呵呵。
那是要留着与高门大户联姻的,她一个乡下丫头哪里配。
是以,丁娇开始在冯府莫名其妙偶遇各路便宜表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