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厮三言两语简要地将事情经过说了,最后道:“尤大见机快,让左前突然倒下,说是诈尸,也不知圆过去没有。”
杜善听得眉心一跳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蠢货。”
小厮死死低垂着头,不敢看主子的脸色。
好一会,就听头顶响起凉飕飕,如同从阴沟里发出来的声音。
“诈尸,那就真让他诈尸吧。”
小厮猛地抬头,对上杜善阴鸷的眼神,激灵灵打了个寒噤。
他低声应是,急急走了出去。
杜善低声交代完,一回头就瞧见易明之正慢条斯理地穿衣服。
“易兄,你这是何意?”
易明之看也没看他,将衣衫整理完毕,转身就要走。
“站住!”
杜善恼羞成怒道,“我们刚才说的话,你就忘了?”
易明之脚下步子一顿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杜公子,你不厚道。”
他说完,也不管杜善青白相交的脸,大步走了出去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身后的声音气急败坏,显然,是彻底恼了。
易明之充耳不闻,快步走出了院子。经过庑廊时,迎面与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撞个满怀。
男子一脸惊恐,时不时回头往后看。
易明之皱眉,不愿多管闲事,提脚要走。哪知才动步子,衣摆就被人扯住。
“公子,你是不是要出院门,带我一起走。”
易明之看着那只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的手指,心下一软,问道:“你是被迫的?”
男子拼命点头:“我是曲阳县的秀才,来淮阳会文,就被人捉到这来,还”
他像是想起什么不堪的事,艰难地咬住嘴唇。
“跟着我。”易明之道。
两人一路往外走,除了在二门被人阻拦一回,竟无一人敢再拦着。
实在是易明之的气场过于强大。他满面含霜,收拾人的手段也狠厉无比,生生将一众狗腿子吓退了。
出了别院,男子对着易明之就行了个大礼。
“多谢公子相助,吕阳没齿难忘。”
易明之心系丁娇,只草草说了两句话就把人打发走了。
他几乎是小跑着往左前家去,走到半路,忽然瞧见路边一颗大桑树绿得过分。
他定睛一看,可不是洛贝那只萝卜精。
洛贝也瞧见了他,“嗖”地一声跳下树,三两个跳跃间,就坐在了易明之的胳膊上。
“你去哪里了,害我一通好找。”洛贝扁嘴抱怨。
易明之则是上下打量它,问道:“你怎么在这里,找我做什么?”
洛贝顿时兴奋起来。她手舞足蹈地与易明之分享自己的乐趣。
“我今天故意去左家放了一把火,引了不少人到他家,然后,嘿嘿嘿,”说起自己最得意的事,她眨巴眨巴眼,“你猜我做了什么?”
易明之一点都不懂捧哏,老老实实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