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大半年,还有人对这瞎跑强身健体津津乐道。
自然,这都是后话。
丁娇的想法极简单,你说我毒死人,那行,我就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左前。
她下了死命令,左前必须长命百岁。
怎么办?
生命在于运动,跑步啊。天天这么跑,保准面色红润,吃嘛嘛香,身体倍儿棒。
至于要人光着膀子,呵呵,不过是她的恶趣味。
再者,这样大白天不穿上衣的行径,怕是个瞎子也要忍不住多看一眼。看了便好奇,好奇了就想要知道真相,这般下来,有间酒楼毒死人的流言不就不攻自破了?!
这一场全城的热闹足足持续了两天,直到另一件大事发生。
杜县尉下了大牢。
这一消息如同一声闷雷,将整个县城炸得噤如寒蝉。
丁娇听到消息的时候,正在琢磨新菜式,闻言手里的笔就落在了地上。
“没弄错?不是说杜县尉是地头蛇,就是县太爷也要避其锋芒?”
裴功名就笑:“如今外头都传遍了,是真的。且昨天我与青山书院的朱山长碰过面。”
丁娇兴奋得两眼放光,示意裴功名不要卖关子。
原来,是杜善先出了纰漏。
左前被逼着去衙门状告杜善时,县太爷正愁没处着手,有人送枕头来,立刻让自己的亲信去搜查杜家别院,搜出一屋子男宠女宠不说,正巧又有一位秀才击鼓鸣冤状告杜善欺男霸女,草菅人命。
得了由头的县太爷大手一挥,借口寻找其他被强行关押的俊男美女,直接抄了杜家的老巢。
这一抄就抄出大家伙了。寒食散赫然在列不说,还有本县乃至临县近几年丢失的异宝。最要命的是,一年前,淮阳城阙家满门被杀,阙家丢失的传家宝就在杜家的密库里。
是以,杜县尉父子俩被指控勾结山匪买凶杀人,非法拘禁,私贩寒食散等多项罪名。一条条数下来,死个七八次都足够了。
丁娇静静听裴功名说完,几乎要仰天大笑。
“这叫恶人自有天收。我们以后能高枕无忧了。”
后面这句话自然是对易明之说的。
易明之含笑看着她,没说话。若等老天爷开眼收拾杜善,怕是他们坟头的草比人都高了。
丁娇虽出了大牢,他却一直密切关注着县衙的动静。
得知县太爷借机抄了杜家别院,就亲自去寻他救下的那位秀才。一番游说,当事人终于答应出面状告杜善。
是以,才有了县太爷借机发难之事。甚至,杜县尉与山匪有勾结之事,也是他以匿名信方式告知。
墙倒众人推,后面就不需他多动手,那与杜家有龃龉的人家,定是绞尽脑汁踩上一脚。
不过
想到今天打听来的消息,易明之叮嘱丁娇道:“这些日子你莫要乱跑,城里太乱。”
丁娇莫名:“什么太乱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易明之苦笑:“娇娘,杜善跑了。”
跑了?
丁娇瞠目结舌。
“不是说抄了家?怎么就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