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娇行礼问安,就站在那不动了,她等这位太夫人发招。
“来,到我身边来。”太夫人和颜悦色朝她招手。
丁娇从善如流走了过去,面上也是一副笑容。
“我听说,你师父进京了,我看,明天就让她来府上坐坐,也相互认识认识,日后好走动。”
丁娇没想到会是这事。
今天早上出门,她去大夫人那禀告,问起出门缘由时,也没有藏着掖着,把鲁大娘进京的事都说了。
没想到,太夫人竟然会提这样的要求。
“会不会太打扰了,”丁娇委婉拒绝,“府上如今事多,就怕”
“什么打扰不打扰的,”冯老太夫人打断她的话,“都是一家人,日后还要见面的,如今多走动走动也是好的,这事,你听我的,我明天就让人去接了你师父来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丁娇哪里还好拒绝。只道:“既然如此,我让丫头去与她老人家说一声就是。倒不用刻意去接,我来安排。”
冯老太夫人像是松了一口气,她连连拍着丁娇的手:“这就好,这就好。”
丁娇看着她那张厚厚的脂粉面孔,实在看不出什么端倪,推说不打扰她休息,就出了正院。
回去的路上,白果忍不住道:“姑娘,你发觉没有,太夫人看着憔悴了,倒像是突然老了好几岁。”
“别胡说,”白芍瞪妹妹,“主子们也是你能议论的,莫给姑娘惹祸。咱们院子里,如今不知道多少人盯着。”
这回,丁娇没打断白芍。
白芍并没有说错,自打赐婚的旨意下来,冯家众人像是被人按下静音键,都各自老实了。
可每天在她们院子前探头探脑的人却更多了。只要丁娇出门,那些丫头婆子更是逮着机会就要往她更前凑。
给她摘花的,给她零嘴的,还有些,殷勤着问她要不要踢毽子。
丁娇哭笑不得的同时,就减少了在外头转悠的时间。偏偏刚刚赐婚,她又不好三天两头往酒楼跑,只把她憋得够呛。
主仆三人一路回去了院子,两个丫头伺候着她洗漱完,白果说起一事。
“今天三姑娘身边一个叫晴儿的丫头来找我玩,话里话外都在打听,姑娘到时候带哪些陪嫁丫头过去。”
“你没乱说话吧?”白芍急了。
“我又不傻,”白果不高兴地嘟起嘴,“姐姐也太看不起人了。”
姐妹俩眼看着又要打嘴仗,丁娇忙打圆场。
“好了好了,你们都少说一句,我知道白果是个好的。”
白果这才转怒为喜,凑近丁娇耳边,低低道:“姑娘,我今天听了个八卦。”
丁娇好笑地看着她,并不催促。
白果等了等,见她不追问,只好自己说出来。
“是三少爷,我听晴儿说,三少爷今天一早就出远门了,说是去外头游学。”
游学?
丁娇眨眼,她要是没记错的话,三少爷是出了名的草包,他游哪门子的学。
“还有二姑娘,说是染了风寒,越来越严重,怕过了人,今天也移出去外头住了。”
丁娇愣神,只稍稍想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
都是自己这场赐婚的后遗症。
那两兄妹已经被家族舍弃了,她们是冯府给易明之的交代。
丁娇没有半丝高兴,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这就是京城,这就是权贵的生存之道。
“姑娘,早些歇着吧,奴婢一会就去别院一趟。”白芍打断了她的沉思。
丁娇答应一声,很快就歇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