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公主夸奖,嫂子都要不好意思了。”丁娇笑盈盈全盘接下,“不过,你也就在咱们屋里说说,可不要去外头说,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这话一出,众女都是一脸便秘的神情。就连那几位自诩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几位当家夫人,也露出错愕的神情。
三皇子是在哪个旮旯里找了这么个傻姑娘出来,别人讥讽她,她也听不懂话的么。
一时间,众女心思颇为复杂。
尤其是解漱玉。
她原本就因为弟弟在有间酒楼吃亏而对丁娇不满,后来,听解管家说起四海楼的生意受到冲击,更是到丁娇恨得咬牙切齿。
她当时准备好好教训丁娇一番,就听到了赐婚的消息。
她被打得措手不及,他家爷却是高兴得在家里大喝了一场。
三皇子昏了头,她应该为自家爷高兴才是。
道理明白,却是意难平。
解漱玉心念转了好几个弯,就听到容光公主尖锐的声音。
“三嫂,你的脸皮也太厚了些,我这哪里是夸你,分明是”
“你没有夸我漂亮?”
她的话没说完,就被当事人打断。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丁娇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,一脸困惑,似乎是被眼前的事弄懵了。
大皇子妃常年卧床不起,在场身份最高的就是解二皇子妃。
她不得不站出来打圆场。
“六妹妹就别跟你三嫂一般见识,她是个憨的,小心回头找你三哥告状。”
一边说着,还一边去拉她的手。
容光公主不知想到什么,撇撇嘴不再说话。
“你们看新娘子头上这簪子,是不是珍宝坊牛师傅的手艺……”
众人的话题就转到衣服首饰上头去了。足足说了大半盏茶的功夫,有丫头来说前头开席了,众人才散去。
耳朵根清净了,丁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她动了动身子就要下床,帘子被人打起,白芍与白果走了进来。
“姑娘,奴婢伺候您更衣。”白果上前帮丁娇拆头发。
白芍就瞪了妹妹一眼:“什么姑娘不姑娘的,要叫夫人了。”
白果吐了吐舌头,手下的动作却不停。
丁娇好笑:“随便你们叫什么。”
头冠被取下来,丁娇顿觉整个人都轻松了。
“成亲真是件累人的事,”她忍不住嘀咕,“这头上带的东西就十几斤,我的脖子都被压垮了。”
两个丫头都笑了起来。
换下厚重的礼服,丁娇去了盥洗间。
重新梳洗过,她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。
“夫人,这是三皇子吩咐人送来的,您多少吃一点。”
丁娇坐在桌前,看着几道分量不多,却极精致的菜肴,笑眯眯地开吃。
都是她喜欢的,易明之果然有心了。
她这头舒舒服服地用餐,外间的易明之却没她这么好的运气了。
近二十高龄才娶亲,免不得被几位兄弟叔伯一顿好灌。
几桌下来,易明之喝得脸色通红,眼睛也混沌起来。
有人高声道:“三皇子,洞房花烛夜,人生第一大喜事,怎么着都不能扫兴,来,再喝,今晚,我们不醉不归。”
二皇子也跟着道:“秦世子说得在理,老三可别躲,好不容易逮着你成亲,我们喝个痛快。”
易明之苦着脸,连连赔罪。
许是醉得不轻,嘴里还说起胡话来。
“不能再喝了,再喝,先生要罚我抄书,我不喝了。”
众人哄堂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