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后退。一抬头,就见那凶悍的女人兔子一般,朝着县太爷的方向飞快地奔去。
“站住。”
有人暴喝一声,抄起手中的刀就要阻拦,只觉手腕处一痛,刀柄就脱手落地。
众人又惊又怒,正要齐齐动手,抬头瞧见县太爷大步走来,各自松开按在腰间的手。
随后,他们的眼珠子落了一地。
只见那夜闯别院的贼人,飞扑着撞进了一个年轻男子怀里。
那年轻男人正是这两日,县太爷恭恭敬敬小心伺候的贵人。
丁娇可不知道众人的惊诧,她紧紧抱着易明之的腰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你这混蛋,躲在这里好吃好喝着,我都快要急死了。”
她手下收紧,将易明之掐进了自己怀里。
这一天一夜,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只要停下来,她脑子里就会转过无数个可能。
易明之被坏人抓走了,被野兽吃了,被人打残了。种种血腥可怖的画面一一在脑海里晃过,只吓得她心神不宁。
裴功名再三交代她不要轻举妄动,她面上答应得极好,逮着机会就往外跑。若不是洛贝大白天不方便现身,整个县城都要被一人一妖翻个底朝天。
“娇娘,你松手。”易明之低沉暗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,拉回了她的神智。
“不要,”丁娇闻言,手收紧得更厉害了,“我一松手,你就跑了。”
闷闷的笑声传来,丁娇恼怒地在他背上捶了一拳。
易明之就不动了。
两人这么僵持着,忽然听到县太爷惊天动地的咳嗽声。
丁娇这才想起还有外人,她难得地脸颊发烧,慢慢地松开了手。
“三爷,夜里凉,先进去屋里吧。”
县太爷善意地朝丁娇笑。
待屋里只剩下丁娇与易明之二人,易明之就问她:“我们失散后,你去了哪里?我带人端了杜善的老巢。”
丁娇傲娇地哼了一声,道:“你不愿意娶我,有的是人要娶我。”
她得意洋洋地将秦大山逼迫自己与他成亲的事说了,并未注意到易明之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凉。
“……我那么厉害,谁也别想逼迫我,我三两下就把那女人放倒了,出来的时候,还顺便收拾了杜善那厮,啧,被我打昏了倒掉在树上,那滋味一定好极了……”
易明之静静地听她说话,时不时点头。冷不丁听丁娇问道:“你呢,你怎么在这里?我看县太爷把你当皇帝老子供着,又是怎么回事?”
易明之眉心一皱,含糊道:“我被杜善的人追捕,恰巧县太爷也在追杜善,就与他们一道回来了。”
丁娇挑眉:“就这样?县太爷为啥对你这么客气,我看院子里那些人对你也是毕恭毕敬的。”
易明之含含糊糊“嗯”了一声,又问起鲁大娘等人。
明摆着转移话题,丁娇就是个棒槌也发觉不对。
她双手抱胸,定定地看着他:“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易明之抿嘴,好一会才道:“此事说来话长。”
“那就长话短说。”丁娇追着不放。
易明之斟酌了片刻道:“先前我与你说过,我或许不是我,你还会与我一道么,这个假设,现在成了事实。”
丁娇挑眉,兴致盎然地看着他。
“你先前失忆了?”她狗血地猜测。
哪知后者却是认真地点头。
“先前因为头受伤,我忘记了一部分事情。”
“现在想起来了?”
易明之点头。
丁娇联想到县太爷对他的态度,再想想他那一手好画,莫名不安。
你是不是早有家室,或者已有婚约在身?
她很想问他,却又害怕知道答案。
丁娇决定当一回缩头乌龟,垂着眼睑没说话。
“娇娘,”易明之忽然拉住了她的手,“你与我一道进京。”
丁娇眼睛瞪大,嘴也张开着,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弄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