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明之摸着她的头发,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并没多说。
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躺了一会儿,丁娇觉得有些热。
她爬起来,用脚踢着易明之的腿。
“你赶紧去洗洗,臭死了。”
易明之双手枕在脑后,笑吟吟看着她并不动弹。
“喂,别耍赖啊,”丁娇又踢了他一脚,“赶紧去,洗干净了再上床。”
易明之嘴角翘得更弯了,懒洋洋地道:“你伺候我洗澡。”
“呸,美死你。”丁娇白眼一翻,抱着枕头就缩到了里头,“以后再喝这么多,不许上我的床。”
易明之还没说话,外间忽然传来重重的咳嗽声。
丁娇一愣,伸长脖子就朝外看去。
“谁在外面?”
竟然被人听壁角了!
丁娇脸上有些发烧。
“夫人,伺候爷是你的本分。”
外间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。
丁娇不悦地皱眉。
易明之就轻声问她:“不喜欢有人在外面?”
“当然,”丁娇压根没理外头的人,皱皱鼻子道,“咱们要说私房话都被人听了去了。”
易明之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,冷脸朝屏风后道:“滚出去。”
屏风后就响起了噗通一声,随即有什么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三皇子,老奴奉娘娘之命而来,请”
“滚!”
外头就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,随即,门被人阖上了。
丁娇松了一口气。
“怎么回事啊?”
难道她们榻上的事,那婆子还要一五一十全说给小冯妃听不成。
“没事了,”易明之给她理了理鬓角,“等我一会,我就回来。”
说着,飞快地起身去了盥洗间。
很快,水声就响了起来。
听着里屋稀里哗啦的声音,丁娇捂住了脸。
她,有些发慌了。
活了两辈子,她还是头一回要与男人那啥,她紧张。
她平日里虽说嘴贱爱撩拨易明之,其实是个货真价实的初姐。那什么什么的,仅限于理论知识。
也不知道实操起来难不难。
她这么想着,嘴里开始发干,索性下了床,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喝酒壮胆,她不认怂。
连着喝了三杯,身子渐渐发热,脑子也有些发昏。按说,她的酒量,不该是这个状态,或许,是酒不醉人人自醉?
嗯,这个状态就好。易明之那厮既然生长于富贵间,这样的事情肯定是熟练得紧,她只要躺着好好享受就是。
丁娇不断暗示着自己,心底却仍是发虚。
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祟,她越发觉得没底,打算临阵磨枪。
是以,她虚浮着步子,去翻找箱笼。
她记得师父给自己的那本妖精打架图与衣裳收在一起了。
易明之出来的时候,就看到丁娇正坐在灯下,腰杆挺得笔直,一脸困惑地研究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