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灶,扫尘,贴春联,丁娇忙得个四脚朝天,总算赶在年前把事情办完了。
朝廷封了印,易明之闲在家中,也帮着丁娇一道处理家事。
这天,张管事领着一个婆子来见丁娇。
那婆子衣饰整洁,行事大方,丁娇看着先喜欢两分。
婆子给丁娇请了安,就笑眯眯道:“老婆子是徐家的下人,奉我家公子之命,给夫人送年节礼来了。”
说着,将礼单送上,又说了一些客气话。
丁娇与她寒暄,问候了徐启初的近况,又说了一阵闲话,那婆子留下一封信,领着皇子府的打赏,美滋滋出了三皇子府。
公子没骗她,三皇子妃人很和气,对人也热情。
她回去就要与那几个老姐妹炫耀一番,她也是进过皇子府,得了皇子妃赏赐的人。
丁娇哪里知道婆子的心思,送走了人,她开始看信。
信上的笔迹很熟悉,是徐启初写的。两人一道合伙做生意,她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笔来。
信中先是可惜一番明月坊不能与皇家做生意,随后又恭维丁娇的过人气节,洋洋洒洒写了两页,都是丁娇最近听腻歪了的,直到翻到第三页,她才“咦”了一声。
信中说,卢正志已经考中了举人,过了年,就会要进京城准备会试,倒时,他们郎舅会住在一处,可能要麻烦用三皇子府的名帖云云。
卢家村的希望真的成了卢家村的希望。
放下信,丁娇颇有些感慨。
明明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,卢家村的那些人,几乎就要消失在她的记忆里。
此时再回头看,那时候的自己似乎有些傻气。
到了夜里,丁娇不免就与易明之说起先前的事。
易明之原本还在为她接了徐启初的信发酸,此时,再听得她说以前勾引自己的事,自然是将人狠狠按住欺负了一番。
大汗淋漓过后,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。
“从我救起你,你就暗暗对我芳心暗许了吧?”
易明之戳着小妻子的胸口,非要她说出率先喜欢自己的话来。
丁娇半睡半醒,随口就糊弄他:“是啊,是啊,我一见到你,就想嫁给你了。”
易明之想到两人在卢家村,在通然镇,在淮阳城一路走过来的事,将人紧紧地搂在怀里。
丁娇被他搂得喘不过气来,瞌睡也醒了。
见男人目光火热地看着自己,忙转移他的注意力道:“那时候,你真好。为了给我开铺子,偷偷当掉自己的贴身之物,可惜我后来去寻,东西已经没了。
“还有那回,你为了赚银子,给人雕送子观音,手指上全是伤,背上还受了伤……”
丁娇原先是为了敷衍他,说到后面,语气也越来越温柔。
他确实为她做过不少的事。
“易明之,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的。”她紧紧地回抱男人。
易明之将下巴搁在她头上,嗅着她发丝的清香,眼底满满都是喜悦。
那时候他失去记忆,为了讨好她,确实做了不少现在看来,绝不可能做的傻事,可若是再重来一回,他还是愿意给最好的给她。
寂静的夜里,谁也没再说话,只在心底暗自品味曾经的甜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