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娇心底不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。
不会吧,难道真是自己猜的那样?
她看向一旁的旷氏。
跟在她身旁的是凌玉瑶,也是大皇子府上的侧妃。
看来,她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。
丁娇看了两眼,也就没理会了。
人各有志。
众人说着话,终于到了用饭的时间。
所有人移步去了烧着炭火的敞厅。
在这里,丁娇又见到了年岁不一的大臣家眷。
有头发花白的,也有年纪与自己相当的。众人都遥遥举杯,口里称着喜迎新春之类的话。
丁娇的位置在两个皇子妃中间,她学着旷氏的样子,给上头几位嫔妃敬酒,就坐下来老老实实吃东西。
说实在的,桌上的菜肴卖相都不错,可惜天气太冷,几乎所有的菜都稠在一处,白花花的油脂只看一眼就饱了。
丁娇叹气,在所有的菜肴里,挑挑拣拣吃了几筷子冷菜,就放下了筷子。
坐在她身旁的旷氏则只是象征性地吃了两口白米饭,桌上的菜,一筷子都没动。
她又抬头往其他位置看去,大家几乎都未动筷子。
看来,所有人对这场宴会都有经验,只有自己傻傻的,以为能趁机见识见识宫中御厨的手艺。
一场没滋没味的宴席快要吃完的时候,皇上终于姗姗来迟。
他说了几句吉祥话,又与小太监一道离席去了男客那头。
煎熬着,所有人都离席了。丁娇跟在两位妯娌身后,也回到先前的花厅里喝茶。
滚烫的茶水下肚,她才觉得又活了过来。
这回,花厅里多了不少官宦的女眷。
女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说闲话,丁娇趁着众人不留神,偷偷出了花厅。
冷冽的寒风吹来,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。
她下意识裹紧裘衣,提脚往御花园走。
除夕的御花园里,银装素裹,唯一的亮色便是那挂在枝丫上的小红灯笼。
丁娇顺着小径,一直走到了湖边上。
湖面上有细细的白雪,除了最中间结冰冻了起来,其余地方隐约能看到底下的湖水。
若是都冻起来多好,还能在上面滑冰呢。
丁娇脑子里闪过这么一个念头,她正要转身,忽觉身后一股力道袭来,人便不受控制往前栽去。
她脑子有片刻空白,猛地往下一蹲,手胡乱往后抓着,竟然抓到了一条腿。借着腿的阻力,她堪堪滑到湖边边上,就停了下来。
丁娇一屁股坐在地上,深吸两口气才站了起来。
她一回头,就看到面露惊惶的陶然。
“怕了?”丁娇一步步往她跟前走,“信不信,我也把你推进湖里,不过,我是不会挑这个地方的,这里水不够深,最多受冻。那边看到没,水深又没结冰,直接按下去,死了几天都不会有人知道。”
陶然脸色惨白,一步一步往后退。
“你,你不敢的,你不敢,我是”
“你是二皇子的女人,是么?”丁娇打断她,“这个宫里,要让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消失,也不会太难。”
陶然整个人都在发抖,她后退着,撞到了一颗树。
树枝丫上的雪扑簌簌全落了下来。她头上脸上全是雪花。
丁娇嗤笑一声:“胆子不大,还敢学人杀人,你回去练练再过来找我。”
她不再看陶然,大步就要往回走。
若不是在宫里,又是除夕,她非要把陶然打出花来不可。
刚才若不是她反应快,她现在就跌进了湖里。虽说她会游泳,可这个天气,遭罪是肯定的。
“你以为,三皇子这辈子就只有你一个了?”身后忽然传来陶然气急败坏的声音。
丁娇停住了脚步,她回头看陶然。
“你嫉妒我,我看出来了。”
“你胡说,”陶然涨红了脸,“谁嫉妒你,皇子们能独守一个人,你真是做白日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