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娇原先还只是微恼,这下子,就似那突然溅了冷水的油锅,砰地一声就炸了。
她也不管什么礼仪不礼仪的,上前就要与殷佩琴斗嘴。
“你是什么身份,我是什么身份,我吵着我家男人休息,你怎么”
她还要骂人,见阿时突然朝自己眨眼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“好,”她理了理裙子,“我不与你一般见识,告诉易明之,他若是不舒服,就让人去告诉我。”
后面这一句话是对阿时说的。
阿时送走了人,这才看向殷佩琴。
“姑娘,你僭越了。”
冷冷的脸,与他主子如出一撤。
殷佩琴死死咬着嘴唇才没有失态。
……
丁娇回了自己的屋,到底气不过,在屋里生了好一阵气,就一头扎进了厨房。
没有什么东西是一顿美食治愈不了的,若是不行,那就来两顿。
她花了一个多时辰,做了一大碟牛肉千层饼,狠狠吃了一顿,勉强缓了过来。
晚上,她迷迷糊糊睡着了,忽然感觉身上压了一道巨山。
她眼睛都没有睁开,一个拳头就朝着那巨山招呼过去。
“别动,是我。”
黑夜中,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丁娇的拳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包住,她彻底醒了。
“你来做什么,不是病得起不来床,只要你的殷美人照顾了?”
易明之闷闷地笑。
“吃味了?”
“放屁,我才没有。”丁娇说着,一个手肘就朝男人撞去。
“嘶”地一声,易明之抽气。
“你是要谋杀亲夫么。”
丁娇也有些后悔,她忘了易明之身上还有伤口。
“你没事吧,我点灯看看。”
她说着,就要下床。
易明之一把将人拉住。
“没事,点灯动静太大,我们就这么说说话。”
丁娇“哦”了一声。
眼睛适应了黑暗,她能看到易明之嘴角的笑意。
想到这两天发生的事,她又恼火了。
“你神神秘秘的,到底在搞什么?我是你的媳妇,有什么事不能与我说,要跟那个姓殷的说。”
“我告诉你啊,她可不是什么好鸟,算计我那次就不说了,还有你那个前未婚妻,凌玉瑶,就是被她算计着上了大皇子的床,如今还是个侧室……”
她一口气不停歇,飞快地给殷佩琴打上阴险狡诈的标签。
易明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头没说话。
他原本不想让她为这些事费心,是以,并不打算将事情都告诉她。可在屋里听到她与殷佩琴争吵,到底不放心,就趁着夜色摸了过来。现在看来,自己的决定简直太对了。
“喂,你倒是说句话。”丁娇等了片刻见人没有反应,伸手就去掐他的胳膊。
易明之也不躲开,任由她一顿猛掐。
丁娇手都酸了,男人还是没有半点反应,她彻底放弃了。
“娇娘,消气了没有?”
易明之问她。
“你也知道我生气了,”丁娇气哼哼道,“我还以为,你心里只有你那个美人呢。”
易明之又是一阵笑。
他凑到丁娇耳边,低声道:“放心,我眼里只有你,其他的都是胭脂俗粉。”
土味情话,女人都爱听。
丁娇满意地点头了:“那行,你与我说,这些日子到底在做什么?从头到尾告诉我,一个字也不许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