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娇哼哼,上前一步,一脚就踹在了他胸口。
冯维吃痛,杀猪似的叫唤起来。嘴里的污言秽语更是骂得凶狠。
待他问候到丁娇的祖宗时,丁娇炸了。
她上前一步,两个大耳刮子就招呼了过去。
冯维吃痛,叫得更厉害了。
几人闹的动静太大,已经有人朝他们的方向寻来。
丁娇狠狠地抽了两耳光,示意白芍白果松手。
失去桎梏的冯维像滩烂泥似的,软倒在地上。
两个耳刮子上脸,他的醉意也跑了一半。眼见跟前的人越来越多,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冯老太夫人走在最前头,问道。
“是这样的,太夫人,”殷佩琴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旁,“三表哥喝醉了酒,对丁妹妹言语冒犯,丁妹妹的两个丫头气不过,就替主子教训了他。”
丁娇听得眉梢一挑,这位姑娘可真是让她大开眼界。
白果白芍两个丫头也听得愤愤不平。什么叫对姑娘言语冒犯,若不是为了替她解围,她家姑娘需要趟这一滩浑水么。
白果是个憋不住话的,立刻反驳道:“明明是你”
“是啊,幸好被我看到了,”殷佩琴打断白果的话,“我赶紧去屋里叫太夫人他们出来了。”
她说着,歉意地朝丁娇一笑,“丁妹妹,我瞧着不好就赶紧请了太夫人为你做主,你莫要怪我。”
也就是说,自己刚刚帮着她收拾冯维的时候,她就偷偷溜走了。溜走了还不算,还要趁机抹黑自己。
好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。
丁娇看她的眼神几乎可以用崇拜来形容。
殷佩琴却是垂下了眸子。
她刚才因为害怕就跑了,进了太夫人的屋子后,隐约还能听到外头的叫喊声,她灵机一动,索性请了众位女眷出来看热闹。
冯三少爷调戏家中的表妹本就是他不对,她既然已经将自己撇清了,他没道理还要往自己身上泼脏水。
至于丁娇娘,她若是愚蠢到当众把自己拖下水,她还有话等着她呢。方才在屋里,所有的女眷可都看到了她,她有的是人作证。
不管她如何应对,她打了三少爷是事实。
她被男子调戏,这名声总要受损吧。若是因此而让她无缘三皇子府,那就更好了。
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,那边厢,丁娇已经笑出声来了。
“殷姐姐太热心了,我真要好好谢谢你才是。”她说着,看向一旁的冯老太夫人,“就是殷姐姐说的那样,冯三少爷嘴巴不干不净,我的丫头看不过眼,就打了。”
冯老太夫人的目光就看向低垂着头没说话的冯维。
冯维自知理亏,又当众被丫头欺负了,当即成了个锯嘴葫芦。
老太爷今天的维护大家都有目共睹,他不会傻到这个时候发难。
他选择了沉默。
冯老太夫人虽恨自家孙子不争气,可却更不喜丁娇恃宠而骄。可如今她受三皇子看重,又是自家人失礼在先,不得不暗自咽下这口气。
回头她要找个机会进宫与娘娘说说话才行,这样的女人当了媳妇,她这个婆婆总要能拿捏得住她才行。
她存了息事宁人的心思,可到底对丁娇有些不满,似是教训地对冯维道:“你这孩子。怎么能喝醉了酒,就将你丁表妹错认成府里的丫头,以后不许再犯了。快向你丁家表妹赔礼。”
冯维却不敢顺着他祖母的话说。刚才那女人扇在脸上的痛楚还在,再回想起自己胞妹那一屋子蛇,他激灵灵就打了个寒噤。
这女人美则美已,却是个狠角色。
他慢慢抬起头,对丁娇道:“是我不对,不该喝了半两酒就胡言乱语,冲撞了表妹,请表妹原谅我这一回。”
他抬头的刹那,众女眷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冯维的脸有一边肿得如馒头一般大,与完好的那一侧对比着,更显得恐怖吓人。
冯维的生母甘姨娘恰好在此,忍不住失声道:“怎么能下这样的毒手?这,这是要破相啊。三少爷以后还怎么当官。”
她说着,不由怨毒地看着丁娇,“表小姐好歹毒的心肠,这是要毁了三少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