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仆两人站在庑廊下许久,终于瞧见个小丫头打着哈欠出来了。
见到两人,小丫头笑眯眯地将人请进耳房喝茶。
“姨娘稍等等,夫人还没起。”
殷佩琴矜持地点头,一旁的秋香已经笑眯眯地挽着人出去说话了。
很快,她折了回来。
“姨娘,奴婢问过了,三爷昨天是在正院里用的晚膳,用完晚膳,就早早地与夫人一道歇下了。”
殷佩琴点头。
不就是拦着不让她圆房么,她耗着就是。
主仆两人安心坐着等待,一壶茶都快喝完了,正院里陆陆续续有了动静。可迟迟不见人来寻她们。
秋香沉不住气,又起身去打听消息。
好一会,她才愕然地回来。
“说是要巳时初才起来,咱们还有得等。”
殷佩琴也是错愕不已。
她还是头一回听说,主持中馈的女人巳时起床。
“该不会是故意给姑娘下马威吧?”秋香嘀咕。
殷佩琴也这般想,她不由挺直了腰杆。
没事,这点磋磨,她早有预料。
又等了大半个时辰,内室里终于有了动静。
丫头们进进出出,还隐约能听到女子的调笑声。
殷佩琴已经麻木了。
等她进去的时候,日头已经升起来了。
她低垂着眸子,飞快地在丁娇跟前的蒲团上跪下,一盏茶规规矩矩举过眉梢。
上头的人有片刻的沉默,似是不知道应该做什么。
殷佩琴悄悄翘起了嘴角。
她就知道,她会沉不住气。沉不住气好啊,这样才有她作为的机会。
这么想着,她不由偷偷觑了眼坐在一旁的三爷。
只见三爷正含笑握着一只雪白的小手,眼中还满是戏谑。
殷佩琴飞快地垂下眸子,心底却开始涌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来。
她还来不及想这股预感是从何而起,手里的茶盏就被人接了过去。
茶盖磕在茶碗上的咔嚓声响起,她听到上头的丁娇说话了。
“嗯,以后要听话,没事不要在外头瞎晃悠。”
没……了?
殷佩琴忍不住抬头看,正巧与丁娇的眼神撞在一处。
她看到她脸上露出狐疑之色,随即向旁边的三爷挤眉弄眼。
三爷似是朝她摇了摇头。
殷佩琴顿时五味陈杂。
“行了,我这里没什么事,你赶紧回去,我要吃早饭了。哦,你想吃什么,交代丫头吩咐下去就是。”
这是开口赶人了。
殷佩琴委屈地看向易明之。
夫人就这样打发了我,您没有什么好说的么?
然后,她看到三爷咳嗽了一声,忽然道:“不是还有东西要赏人?”
“哦,哦,差点忘记了,白果,拿东西给殷姨娘。”
于是,殷佩琴喝了一肚子茶水,端着丁娇赏赐的金灿灿镯子,出了正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