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明之话里没有半点对皇上的敬意,这父子关系可见一斑。
丁娇想到之前听到的流言,不禁又心疼易明之。
“你小的时候,是不是吃过很多苦头。”
易明之把玩着丁娇的小手,语气淡淡地道:“我娘没死了时候,老头子对我们还不错。可惜我娘是个谨小慎微的,生怕太出挑会被人嫉妒,从小就让我谦让,只要是老大老二看上的东西,都要我拱手送出去。”
“我当时不肯,与她吵过好多回。后来,她的身子不好了,我就不敢不听话了。可惜我听话也没能留住她的性命,她到底死了。”
“再后来,小冯氏进了宫,我只是她邀宠的工具,她恨不得我出尽风头。直到有一回,我被人关在冷宫里,差点被狗咬死,我才明白我娘的意思。”
“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,我不敢再出挑,不敢冒头,这一病,就病了十几年。老大老二才算放心了。”
丁娇心疼极了,紧紧地抱住易明之。
“你别难过,以后我们在一起,你不会受这些委屈。”
易明之摸着她的头,没说话。
两人就这么抱了许久,屋外响起了敲门声。
“公子,娘娘来了,还有殷姑娘。”
易明之面色一沉,冷笑数声。
屋里再也没有先前的温馨气氛。
丁娇从他怀里挣脱出来,给他理了理衣襟道:“你出去看看吧。”
易明之没动:“你等我回来。”
丁娇好笑地点头。
她发现,恢复记忆的易明之比在卢家村时更可爱。他不再掩饰对自己的喜欢,甚至,喜欢粘着她。
丁娇很喜欢这样的他。
易明之走了,屋里就只剩下丁娇一人。她开始思量自己目前的处境。
依照易明之的意思,皇上乐意他娶她,可冯家的态度就难说。
尤其是小冯妃,她的态度一直摆在那,殷佩琴是她钟意的媳妇人选。
还有殷佩琴,易明之遇刺时她异常的表现,再加上凌玉瑶与大皇子私会时扮演的角色,不难推测她的目标就是三皇子妃。
这么想着,丁娇就将进冯府后发生的事一件件摊开想,越想越佩服殷佩琴。
三位皇子中,她慧眼独具,一眼挑中易明之,也颇有眼光。
现在,她已经成了她的眼中钉,肉中刺了吧。
她也要好好合计一番了。
就在这时,帘子突然被人打起,丁娇下意识抬头。
“姑娘,娘娘请您去一趟宴客厅。”阿容道。
丁娇挑眉,问道:“你家主子怎么说?”
“公子说您来送药。”
得,还非见不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