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冯妃却以为她被自己说动了,语气不由和缓了几分:“你好好想想,本宫说的是不是在理。你家长辈若是知道了,也要不高兴。”
丁娇无可无不可地点头。
小冯氏更满意了,还要再说,就听易明之不耐烦地道:“娘娘若是没事,就回宫吧,与父皇说,我没事,吃了药就好。”
小冯妃到底怕这个冷脸的儿子,又叮嘱几句好好休息之类的话,在殷佩琴的搀扶下就要起身。
“丁妹妹,我与你一道回府。”殷佩琴忽然道。
丁娇挑眉,易明之更是目光森然地盯着她。
殷佩琴挺直腰杆,硬生生接下他的冷光,又偷偷拉了拉小冯妃的衣袖。
小冯妃就看了丁娇一眼,道:“那就一起走吧。瑾哥儿身子不好,早些歇着。”
三人一起去了二门。
丁娇要上马车时,易明之亲自上前扶了她一把。
“小心脚下。”他轻声提醒。
丁娇顶着两人女人吃人的目光缩进了马车。转身时,还调皮地朝易明之眨了眨眼。
易明之抿着嘴笑。
马车动了起来,透过车帘子缝隙,丁娇还能瞧见易明之负手站立的身影。
她无奈地笑。这家伙拉仇恨值的效率,真真是高得吓人。
白芍白果相视而笑。她们姑娘与三皇子果真情意深重。
殷佩琴却是看着那道笔直的身影,脸上再也挂不住笑。
“姑娘,”伺候她的怀香就劝道,“丁娇娘不懂礼义廉耻,娘娘是不会答应让她进府的,您不用自寻烦恼。”
殷佩琴低垂着头,好一会才幽幽地道:“男人都好颜色,三皇子怕是真对她上心了。”
“不,不会吧?”怀香闻言,也急了。
她虽百般贬低丁娇娘,却也不得不承认,她生得比自家姑娘好看。
“怀香,你说三皇子还会不会想着凌姐姐?”殷佩琴忽然问。
怀香一愣,呐呐道:“凌姑娘已经是大皇子的侧妃,三皇子怎么还会惦记着她。兄弟妻,不可欺。”
殷佩琴不知想到了什么,忽然笑了起来:“若不是凌姐姐彻底成了大皇子的人,三皇子一定还是惦记着的。男人啊,总喜欢干干净净的东西。你说,她要是也……他是不是就不会喜欢了。”
后面这一句话说得极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怀香却是听清楚了。她看着自家姑娘娴静的面孔,忽然觉得有些冷。
她不敢抬头,只胡乱地“嗯”了一声,脑子里想的却是凌家姑娘。
那天在颜府,姑娘让她放东西在凌姑娘的茶水里,说只是戏弄戏弄她。
可凌姑娘喝完以后就说不舒服,姑娘陪着去了厢房。
后来就传出凌姑娘与大皇子在厢房私会,两人衣衫不整地抱在床上的流言。
怀香突然打了个寒噤。
那天她放的东西,一定是外头见不得光的东西。
姑娘从哪里弄来的药,又是谁告诉她这些的。
想到这一年来姑娘的反常,怀香忽然觉得眼前的人极陌生。
丁娇却是打了个喷嚏。
一定是易明之在想她了,她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