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大不了我们做那缩头乌龟不出门,谁让你皇子妃,我们是穷亲戚呢。你看不起我们,我们避着就是。”刘芝香也跟着附和。
丁娇几乎要被这对婆媳气乐了。
到现在,她们还不觉得自己做错了,可真真是把她当成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丁娇了。
“对,”她冷笑一声,“我就是瞧不起你们。谁家亲戚在主人家吆三喝四,谁家亲戚能与女主人家的小妾搅和在一起,里外不分,好赖不辨,谁家亲戚在主人家当起了毛贼。”
她一口气将刘芝香婆媳两人进府的丑态一一点明,只将两人数落得心虚地垂下脑袋。
好一会,刘芝香才呐呐道:“你不就是不喜欢我给殷佩琴说好话么,我以后不说就是,大不了,大不了我以后不见她,这样总行了吧?”
赵桂花也趁机表态:“是啊,我也不见她,她给东西,我也不要了。”
她们的姿态放低得这么低,她说什么也该见好就收了吧。
婆媳两人都这么想,不约而同抬头去看丁娇。
就见丁娇冷着脸,一句话也不说。
她到底还想怎么样?
两人面面相觑间,就见白芍领着个丫头走了进来。
“开始吧,数一数到底少了多少东西。”
“是,”小丫头答应一声,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开始念,“二月初四,打碎汝窑瓷瓶一个,青花瓷茶杯一只,二月初五,丢失金炉,端砚,二月初七,撕毁烟雨图一幅,二月初九,丢失墨烟冻石鼎一尊……”
从初四到二十,不过十几天功夫,包括打碎还能寻到尸体的在内,客房足足丢了二十多件东西。
丁娇又问:“有哪些是御赐之物,哪些是娘娘的遗物,又有哪些是外番来的贡品?”
小丫头顿时抑扬顿挫地数了起来。
她的声音一落下,院子里便落针可闻。
在场的多是家生子,耳濡目染,自然知道那些东西的价值。这里头随便一件,便是把她们全家捆在一起发卖了,也抵不上一件东西。
所有的丫头婆子看刘芝香婆媳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与不屑。
这哪里是舅太太与嫂子,分明就是那眼皮子浅的贼人。
刘芝香与赵桂花虽不懂她们说的那些东西是值当什么,可一听“御赐”“遗物”“贡品”,就知道绝不是她们能想象的。
两人的膝盖都开始发软,刘芝香更是哆嗦起来。
“娇,娇娘,”她结结巴巴道,“会不会弄错了,我,我与你嫂子也没拿那么多东西,就,就是随便看了看,还收在屋里呢。要不,要不,你让人去我睡的那床底下去看看,定是丫头打扫的时候,不小心就放到床底下去了。”
“就,就是啊,”赵桂花也道,“还有我那包袱里,我瞧着也是有那什么玉壶,小丫头们收拾东西也是不小心。”
丁娇轻笑起来。
“原来是丫头们不小心把东西收错了地方,”丁娇淡淡地道,“是哪个丫头,你们指出来,这样没眼色的丫头,我们府上可不敢用。”
跟在刘芝香婆媳身后的丫头们立刻跪下喊冤。
刘芝香一张脸顿时涨成猪肝色。
她,她这是要彻底与她们撕破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