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让她出血好了,”丁娇淡淡地道,“以为我的酒楼是开善堂的呢,随随便便就能去。”
白芍也笑:“出了这事,以后这府上怕是没人敢再上酒楼吃白食。上午的时候,我还担心冯家几个姑娘要强拉着您去明月绣坊呢。”
不用说,又是要揩油。
丁娇冷冷一笑:“占我的便宜,那也要他们有这个本事。白果,你再去一趟酒楼,与管事说,今天这事,他做得好,这个月的工钱翻倍。”
白果笑眯眯下去了。
到了傍晚,她笑嘻嘻带回了消息。
“姑娘,可惜您不在酒楼,真是错过了一场好戏。咱们府上的冯三少爷犯起混来,比那市井的无赖也好不了多少。”
她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,丁娇大呼可惜。
原来,那冯三少爷是带着几个朋友去的酒楼,好吃好喝一顿,人却被扣下了。许是觉得丢人,竟然在雅间里就闹腾了起来。
偏偏刘管事也不是个怕事的,一口咬定冯三少爷冒认掌柜的亲戚,当场就让几个伙计将门关死了,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。
几人由言语冲突变成肢体接触,混乱中,冯三脸上挂了彩。等甘姨娘的人带着银子去的时候,他头发都被人扯散了,衣服也破了两道口子。与他一道的两个朋友也各自受了不同程度的伤。
“这回,冯三少爷面子里子都算是丢完了。只怕是要与姑娘不死不休。”白芍听完,颇有些忧心。
“怕什么,这事原本就是我们占着理,再说了,之前就结了仇,倒也不怕这一桩事。”白果浑不在意。
丁娇点点头,白果这丫头说出了她的心里话。
她自认从未在冯家主动惹事,与冯家的少爷小姐结怨也不是她的初衷,现在人家都欺负到她头上来了,她也不怕事。
主仆三人又感叹了一番冯家人才辈出,就将这事放下了。
哪知才用过晚饭,上房那头就有嬷嬷来找丁娇。
“是太夫人,说是请姑娘过去说说话,许久没见了,怪想念的。”
白芍与白果交换了一个眼色,嘴上却道要给丁娇换身衣服。
进内室的功夫,白芍就道:“姑娘,怕是与今天的事有关,您要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丁娇穿着衣服,不大在意地道:“我心理有数,随她说什么,我听着就是,我就不信了,一府的人都不要脸面了。”
一行人到了太夫人的院子。
才进门,丁娇就瞧见府上三房的女眷都在屋里,看她的眼神或是不忿,或是鄙夷。最打眼的是殷佩琴,她腰杆挺得笔直,正站在冯大夫人下首。
“给太夫人请安。”丁娇低眉顺目,极其恭谦。
太夫人就笑着道:“都是一家人,不用讲这些虚礼,到老婆子身边来。”
丁娇从善如流,三两步在她跟前站定了。
太夫人拉着她的手,寒暄了几句日常,终于步入了正题。
“听说今天三少爷去你开的酒楼吃饭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