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娇听着关门声,无奈地笑了笑。
易明之很快就折了回来,他亲自端了水,拧干帕子,小心翼翼地给丁娇擦脸。
丁娇感受到那轻柔的动作,有种被人珍而重之的感觉。没由来的,她的鼻子竟有些发酸。
她眨眨眼,努力让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。
清凉的药膏在脸上抹开,丁娇忽然抽了一口气。
“怎么,痛?”易明之的手停了下来,声音也有些发紧。
“没事,”丁娇扯着嘴角,“有点凉。”
其实是真的有些痛。先前不觉得,现在在易明之跟前,她觉得痛得想流泪。
易明之没再多问,手下的动作却更轻柔了。
片刻后,终于涂完药膏。易明之凑近丁娇,又小心地吹了吹。
“你忍两天,药膏效果很好,过些日子就好了。”
丁娇眨着眼点头。
“你赶紧走吧,到底不好。”
这回,易明之没有推辞,他洗过手,站在床前道:“你好好歇着,今天的事,我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“你别乱来,”丁娇忍不住叮嘱,“也算不得大事,我自己可以报仇。”
易明之没说话,给她掖了掖被子,起身离开了。
他出了丁娇的院子,站在原地想了想,径直往外院走。穿过游廊,正暗自盘算着今天发生的事,忽然与一人撞个满怀。
他皱眉抬起头来,就看到一张惊喜的脸。
“易公子,你怎么在这里?”
易明之拧眉,道: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说着,提脚就走。
陶然就拉住了他的衣袖:“我没有认错人,你就是易明之易公子,你什么时候来京城的,你最近……可还好?”
陶然双眼亮晶晶,欣喜之情几乎要溢出来。
这是她来京城后,头一回这般高兴。方才她就看到一个背影像他,没想到,他真的在这里。
易明之阴森森看了她一眼,抽回袖子就走。
“易公子,你去哪里,我有话与你说。”陶然小跑着跟在他身后。
“陶姑娘”一个婆子匆匆地跑了出来,“你快跟我回厨房,几个大师傅都等着呢。”
陶然充耳不闻,仍旧盯着易明之。
婆子又急又气,见她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贵人看,上前一把就拖住她。
“咱们赶紧走。”
一边说着,还一边冲易明之行了个礼。
婆子的力气极大,陶然挣脱不得,眼睁睁看着易明之离开了。
“这位婶子,刚才那公子是什么人啊?”回去厨房的路上,陶然忍不住问道。
婆子鄙夷地看了她一眼:“今天是我家太夫人寿诞,来往府中的自然是京中的贵人,你一个厨子,瞎打听什么。”
陶然一噎,勉强压下心底的火气,赔着笑意道:“太夫人德高望重,她老人家的寿诞当然是热闹的。我就是有些好奇,刚才那位公子看着面善得紧。”
婆子哼了一声,斜睨着她道:“所有的贵人,你都觉得面善吧,咱们府上可是有规矩的,姑娘自重。”
陶然面皮紫涨,强忍着才没有对婆子发作。
婆子却是不依不饶:“姑娘莫怪我老婆子说话不好听,四海楼虽然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,可进了咱们冯府,也是要讲规矩的。你看看我们府上的丫头,哪一个敢伸手去拉爷们。姑娘的做派太让人瞧不上……”
婆子念念叨叨说了一路,陶然憋了一肚子火气回去了厨房。将灶台上的事收尾,她找了个机会,偷偷塞了一把银子给个小姑娘。
“好妹妹,我听说你们府上新来了个表姑娘,姓丁,可是有这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