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宫殿里走了一圈,他在靠窗的炕上坐下。
炕上的篮筐里还放着两幅没绣完的刺绣。景明帝随手拿起,缓缓地在那锦帕上的鸳鸯上摸了摸,喃喃道:“都十几年了,你还是不肯入我的梦来,你一定还在记恨着我我。如今,你的儿子怕是也要恨上我。”
他叹了一口气,将东西放下,熟练地从炕桌下摸出一副画像来。
他将画像放在案几上,小心翼翼地展开,随即瞪大了眼。
“来人。”
景明帝一声怒吼,站在殿外的赖太监吓了一跳。
他急急地走进来,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。
“皇上请吩咐。”
“去查一查,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奴才擅自闯入了这个院子,偷走了娘娘的画像。”
赖太监眉心一跳,低声应是,躬身退下去了。
站在院子里,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道明黄的身影。
“活着的时候不珍惜,人死之后,做这些又有什么用。”
他抬头看了眼院子里那株日渐枯萎的梨树,转身出去了。
……
三皇子府。
易明之也在看画像。
“这就是你母亲?”丁娇好奇地看了过来。
“嗯,”易明之点点头,小心地摩挲着画卷,“我母亲是很漂亮的女子,老头子当年在江南对她一见钟情,想方设法将人骗进了宫,后来才有了我。”
“这幅画像,据说是老头子亲手画的。呵,年轻的时候,他也算有几分真心。”
丁娇看着画上巧笑倩兮的女子,点头赞同道:“这若是皇上亲手所画,显然是皇上对所画女子极了解,连她的神韵也画了出来。”
易明之叹气道:“我母亲是个傻的,被老头子几句话就哄骗得进了宫,我三岁那年,经常看到她坐在院子里发呆,可能是后悔了吧。”
丁娇握住了易明之的手,温柔地道:“有一件事,母妃肯定不后悔,那就是有了你。”
易明之一愣,随即笑了起来,眼里就有水光一闪而过。
夫妻俩默默看着画像,都没再说话。
好一会儿,易明之忽然想起一件事,对丁娇道:“我抓到了贺酒的堂兄贺然,你要不要去看一看?”
“去,”丁娇毫不犹豫地,“当然要去,我等贺家的消息等太久了。”
易明之见她脸上满是恨意,暗暗叹气。
夫妻两人去了密室。
贺然已然只剩下半条命在。
对着奄奄一息的人,丁娇发现她高估了自己。
她原以为她狠得下心,对贺姓之人严刑拷打,可见到这人的惨状,她竟然下不了手。
“你们问出什么来了么?”丁娇问易明之。
易明之摇头:“不曾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,贺酒的下落,他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丁娇想了想,道:“我想单独与他说说话。”
易明之就看了地上的人一眼,捏了捏她的手心道:“你小心些,我就在外面。”
丁娇点点头,示意自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