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就有意思了。
以一己之力,保全了女眷?
是惊吓了女眷才对吧。
丁娇眯眼,仔细打量这位说话的夫人两眼,笑道:“我听你的口音,像是京城来的?”
那夫人就笑了起来。
“王妃娘娘好厉害。妾身娘家确实是在京城。妾是去年,才随着夫婿一道来的燕地。两个月前,妾身接了娘家的信,信里家中嫂嫂大肆夸赞王妃。妾这才知道王妃娘娘的名声。”
是知道她的凶名吧。
京城中关于她是妖精,是山中野兽变的传闻,简直不要太少。
丁娇笑盈盈地端茶:“那次宫变,我确实在场。保全各家女眷倒说不上,毕竟,在前头出力的是我家王爷……”
她三言两语将那场变故说了,在场的女眷们却是听得颇为动容。
什么说不上,这位王妃看着年纪轻轻,又是个瘦弱的,在那样的变故下,竟然能全身而退,还机警地给他人提醒。
真是有勇有谋。
她们看丁娇的眼神都不同起来。
有人就道:“没想到王妃竟然还有如此胆识,真真是让我等汗颜了。”
“可不是,王妃真是巾帼不让须眉。”
“若是我在场,怕不是要吓得腿都软了。王妃娘娘很厉害呢。”
“……”
众人纷纷夸赞丁娇不输男儿,那位最先开口提起话题的柳夫人就红了脸。
她可不是来给新王妃抬轿子的,可她怎么就这么顺着杆儿爬上去了。
难道真要她在此时说,有人明明是堂堂的三皇子妃,却手提太子侧妃,掌掴自家的妾室?
这样撕破脸皮的话,她还真不好直接说出口。可若是不说,那就白白给人做了嫁衣。
那她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。
前些日子,她收到娘家嫂嫂的信,信里很是抱怨了一通。
倒不是旁的,她娘家与太子妃娘家解家一道合伙开了四海楼,哪知天有不测风云,解家一朝被抄家,她们家自然也就跟着倒了大霉。
原本这事也怨不了谁,偏偏这位燕王妃,曾经的三皇子妃,不仅借着四海楼倒下的机会大赚一笔,还在京城赚了一个极好的名声。
这下子,她嫂子就免不得抱怨了。
再后来,宫变传出三皇子妃粗鄙不堪,公然殴打妯娌这样的传闻,嫂子就暗暗等着看笑话。
哪知人家摇身一变,成了燕地的王妃。
虽说燕地算不得富饶之地,可架不住天高皇帝远,人家到了燕地,就能当家作主。比她们那些上头有几重婆婆的人舒坦多了。
嫂子连着几封信抱怨,她也听进了心里。不是她多记挂着娘家,实在是娘家生意受损后,对她的救济就少了。
这让她如何不耿耿于怀。
是以,今天一瞧见丁娇落落大方地与众人说话,她便控制不住自己的妒火,故意当面讥讽她。
她没料到的是,这位出生乡野的燕王妃,比相貌更出色的,是她的厚脸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