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子,易明之又呛了一口口水。
丁娇大义凛然地瞪了他一眼:“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事,我说的可都是关乎燕地百年大计的正事,一点都不正经。”
不正经的易明之又开始频频咳嗽。
不管他如何想,丁娇已经兴致勃勃开始动手。
软趴趴的毛笔抓在手上,一不留神一滴墨水就滴落在纸张上,丁娇颇为不满。
她抓耳挠腮向易明之提出要求。后者在她乱七八糟的描述中,勉强将改良版的软笔递给她。
虽说还达不到预期,丁娇撇撇嘴勉强用起来。
夜灯下,她的腰杆挺得笔直,面色也极其严肃,仿佛在做一件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。
也不见她如何动作,只刷刷几笔,一幅生动的妖精打架图就跃然纸上。
她越画眼睛越亮,兴奋处,甚至将某些细节画得纤毫毕露。
坐在一旁的易明之,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。
他的小妻子,貌似有某种他不知道的癖好。
他该怎么办?
丁娇若是知道他此时纠结的心情,唾沫星子怕要能喷他一脸。
上辈子,那样发达的资讯,她耳濡目染学上这么一门技术,有多么艰难,他知道么。
夫妻俩各个怀心思,在公鸡开始打鸣之时,丁娇才耷拉下肩膀,停下了笔。
“行了,赶紧歇着吧。”易明之强行夺过她手中的笔,“明天接着干就是。”
对于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,他起先还要不停喝茶压下火气,看到后头已经麻木了。
此时,他眼中更是只有劳碌的小媳妇。
丁娇看着一摞几张图画,打了个哈欠,迷迷糊糊被人拎着去歇下了。
第二天上午,她又连画了好几张,把自己脑子里的东西都掏空了,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了手。
“去外头寻几个画匠,照着画就是,到时候定成小册子,交给稳婆。”
易明之点头应下,这事算是告一段落。
很快,遂宁就掀起一股让女人脸红心跳,男人暗搓搓想入非非的风潮。
甚至有那已婚的妇人,为了能瞧见稳婆手中那些古怪新奇的姿势,寻尽借口,就为讨自家男人欢心。
只可怜了那些稳婆,原先她们只是负责接生,累是累了点,好歹能捞个红包。可这“传道授业解惑”的活计,她们干起来就是一言难尽。
可又有什么办法,这件事,在县太爷那头也是挂了号的,谁若是敢撩担子不干,那不就是送了把柄给对手捏着。
说起来,稳婆这行竞争也大。你干不了,同行干得了。你干得好,同行能干得更好。
于是乎,遂宁这股婚前教育之风,愣是刮得风风火火。
当事人丁娇自然不可能亲自去看热闹,可她心里像是有一只小猫在挠,易明之又好气又好笑之余,只好让阿时去打听。
可怜的阿时,原先干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,进了燕地后,他净干些包打听的活。
他苦着脸回来与丁娇说自己打听的消息,后者听得津津有味。待听到那些大妈大婶围着稳婆挤眉弄眼要看春宫图时,她笑得像只三百斤的傻子。
画面真是太美,她一想起来,就要笑得撅过去。
易明之暗暗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