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回,他若是背上污名,以后在燕地就说不上话。姓谢的老东西还不得笑话死。
不行,他不能就这么妥协。总归是有办法的,若是王爷逼得太紧,他也不是那任由人揉捏的软柿子,大家手底下见真章吧。
王长史反复权衡之后打定主意,就打断王夫人的话。
“外头的事,你不用管,我自有主张。你也去管管岩哥,在被他娘这么娇惯着,我王家的下一代也就完了。”
说起孙子,王夫人也开始叹气。
岩哥是他们的嫡长孙,可性子不知道像的谁。比那爱哭的女娃子还让人忧心。分明已经十岁了,却没有半点男子汉气概。
“王妃也太看重府上的小公子了,”她忍不住抱怨一句,“小小年纪竟然对咱家孩子下那样的毒手,以后长大了还不知道会怎样。”
王长史皱着眉头没说话。
人家虽说是王府的小公子,却不跟王府姓,以后燕地也传不到他手上。等王爷有了自己的子嗣,他的处境就更加尴尬。
是以,他一点都不担心这事。倒是自家孙子确实让人忧心。
夫妻俩对坐叹气。
这时,王夫人忽然想起一事来。
“妾身昨儿去外头的时候,碰到不少流民在打砸抢东西,咱家的铺子也差点也遭了秧,还好管事的及时发现,从府里带了人过去。只是这样下去,怕是迟早要出事。”
王长史目光微闪,不在意地道:“那些卑贱的流民涌进王城,当时可是姓谢的坚持要开城门的。要是真乱起来,也算在他头上。呵,乱起来也好,就怕他不乱。”
正好转移王爷的视线,省得他老盯着他们府上。
王夫人摇摇头,没再说话。
她要等王妃回来,好好与她说说两个孩子间的事。
……
王长史一家人的窝火,丁娇夫妻半点不知情。
他们在南边又去了几座城镇,收拾了几个当地的恶霸,又到处采集各处耕地的信息。转眼间,又过去了七八日。
这天傍晚,丁娇正伏在桌上暗自整理她的表格,就见易明之面色含霜地闯了进来。
“怎么了,这是?”丁娇愕然。
“我们得收拾东西准备回去。”易明之一边说着,一边帮她将桌上的东西收好。
“难道是小石头?”丁娇一惊,脸色都开始发白。
易明之忙按住她,温声安慰道:“不是小石头,你放心。”
丁娇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她拍着胸脯,问易明之道:“王城出乱子了?”
易明之点头:“刚刚传回来的消息,昨天傍晚,几十位流民手持器械,攻击了好几家店铺,还伤了不少人。如今大牢里关了不少流民。全城的流民就暴动起来,长史司已经被人包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