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娇笑盈盈地道:“这位大人,燕地贫苦,我也有所耳闻。我虽身处内院,却也一直关注外头的大事。听王爷说有人吃不饱,穿不暖,还有人活活饿死冻死,我也食不知味。”
“昨天我还在与王爷商量,要把自己所有的嫁妆都拿出来去买粮,接济那些可怜的流民。也算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。”
那位大义凛然,鄙视丁娇身为女子,却插手男人外头大事的大人,顿时怂了。
人家能拿出全部身家砸进去给流民,他可做不到。
其他人也与那大人一个想法。
王妃的话都说到这份上,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,各自紧紧地闭上嘴巴。
“众位大人觉得如何?”丁娇见书房里静悄悄的,一双妙目就在屋里四处游荡,“这个法子,是不是不好?”
她说着,面上带出难为之色。
王长史差点骂娘。
好话都让你说,我们还能说什么。
几个大男人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嘴里自是要说上几句王妃大义之类的话,多余的却一句都不肯再说了。
开玩笑,这个时候若是接话,人家也要你捐出大半身家来,那可怎么办。
是以,先前还大义凛然的男人们都成了锯嘴葫芦。
易明之看得暗暗好笑。
他清咳一声,做陈词总结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按王妃的意思办吧。昨晚众位是如何答应那些流民的,就如何去做,半点都不许马虎。”
众人低声应是,鱼贯着出去了。
等书房里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,易明之就闷声笑起来。
“娇娘,你这堵人嘴的方法,痛快是痛快了,就是杀敌一千,自损两千。”
丁娇白了他一眼:“怎么可能,我是自损一千,杀敌起码一万。”
易明之扑哧一声,笑出声来。
丁娇斜睨他:“我可没有说大话,嫁妆自然是要捐,不过只有我一个人捐钱,那也太没意思了。过两天,咱们就在府上办个花会,不是说王城的女眷们都很有钱,那就一起意思意思呗。”
“你是想?”易明之挑眉看她。
丁娇笑得一脸狡黠:“我不想做什么,独乐乐,不如众乐乐,做好事当然要大家一起。不行,我现在就要去写帖子。”
她说着,风一般小跑着出去了。
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口,易明之摸着下巴,无声笑了。
他这媳妇,又要做妖。
他不禁为王城里的那些女眷们掬了一把同情泪。
一直站在屋角的阿时则是深深地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鞋面出神。
公子有王妃在侧,简直就是如虎添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