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手按住丁娇的手,一手去捏丁娇的下巴。
“你看着我的眼睛,你可信过我?”
丁娇的下巴被他捏红了,手背上也红了一大片。
“我信你,我信你,行了吧,”丁娇吃痛皱眉,“你先松开,你弄痛我了。”
易明之仍是直勾勾地看着她:“昨夜里,你赶我去别的女人那里。”
“我没有,”丁娇也来了火气,“你是小石头么,别人怎么说,你就怎么做?我可支使不动你。”
易明之晦暗的眸子稍稍和缓了些,他低头,瞧见丁娇发红的下巴,终于回神了。
“痛不痛?”
他松开手,关切地看着丁娇。
丁娇没好气地瞪他:“你大清早的发什么疯,我还没问你呢,你昨晚没回正院睡,睡哪里了?”
易明之最后一点寒霜化了,他深深地看了丁娇一眼:“你昨晚上跟我置气,是不是担心得一晚上没睡?”
丁娇只想翻白眼。
她一夜没睡,到底是谁一夜没睡。自己神采奕奕,他胡子拉碴的,一看就知道了。
不过,这个时候,她不会傻到说实话,在易明之期盼的眼神中,重重地点头:“是没睡好。”
易明之嘴角都翘了起来。
“我待会就让人把牡丹院锁了,以后都不许再开。”丁娇故意做出恶狠狠的样子道:“你不许后悔。”
“当然不会后悔,”易明之将人揽住,“有你一个就够受了。”
丁娇白他一眼,没再说话。
他一早来找自己,又是这副样子,她当然明白他的心意。
不管以后如何,她突然觉得自己昨天是犯傻。她应该享受当下。若是真有那么一天,她再与他说再见。
“梨花怎么办?”丁娇问起那个柔弱的小姑娘。
“现在还跪着吧。”易明之随口道。
丁娇吓了一跳。她忙叫白芍。
“赶紧去叫人起来,这么冷的天。”
白芍飞快地走了进来,她看了易明之一眼,小心翼翼地道:“昨晚奴婢就去过了,说是夫人的意思,让她回了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丁娇松了一口气。
她们夫妻斗法,连累旁人就不好了。小丫头虽有心思,却也是人之常情。
“你去与阿容姑娘说,让她帮着梨花寻个好婆家,让她自己挑。”
白芍答应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
“还随她挑?”易明之把玩着丁娇的手,“你倒是好心。”
“你那么好,哪个女人不惦记着你。”
红果果的一记马屁,某人被她拍得心花怒放。
“那好,都随你。只莫要累着了。”
两人雨过天晴,起身去吃早饭。
丁娇看着人吃好了,又贤惠地送到二门口,说了一通诸如“不许在外头花天酒地”“不许多看别的女人一眼”这之类的话才折身回去。
对付一只醋精,她的办法就是把醋吃回去。显然,她成功了。
白芍来寻她,道:“夫人,昨晚,许嬷嬷跌断了腿,今天一早去请的郎中,好像不大好?”
“走路跌断了腿?”丁娇吓了一跳,“在哪里跌的?”
白芍垂着眼睑,回道:“就在牡丹院,说是过门槛的时候没留神。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丁娇想了想,决定还是去看看。
一个老人家在自家摔断了腿,出于人道主义,她也应该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