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刚张管事来说,今天上午,内务府的人去了明月坊,说是以后买我们的料子,张管事拿不定主意,就来寻我。”
丁娇一边说,一边叹气,“宝山就在眼前,偏偏不敢动手拿,你说我憋屈不憋屈?!”
易明之给她倒了杯热茶,道:“既然想赚这个银子,为何往外推?”
内务府的生意,确实是好生意。
“我真与内务府做生意,你答应?”丁娇横他。
易明之点点头:“只要你高兴,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出了纰漏,他给她兜着。
突如其来的情话让丁娇心花怒放,她含情脉脉地看了易明之一眼:“死鬼,你真好。”
易明之一哆嗦,茶水就撒在了手背上。
丁娇恶作剧得逞,捂着嘴哈哈大笑。
易明之无奈地掏帕子擦手,就听丁娇道:“其实吧,内务府的生意不是那么好做,你看,官场上的油条子,哪个不是吃拿卡要的,我懒得伺候。”
“我三皇子府的生意,谁敢揩油?!”易明之淡淡地道,“只要不是嫌命长。”
丁娇星星眼,当即道:“相公说的都对,是我不耐烦与他们打交道。”
其实,是丁娇有一肚子的算计。
她家的布料质地轻盈,花色独特,压根不愁卖,又何必都送进宫里去。
拜上辈子某些宫斗剧所赐,她担心明月坊会卷入到后宫的尔虞我诈当中。
什么下药滑胎啦,什么构陷设计啦,她脑补了许多阴谋,硬生生把自己吓着了。
做什么宫里的生意,达官显贵的银子不好赚么。
她不去。
易明之不知道她脑子里的弯弯绕绕,见她高兴,自然也不会多说。也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。
哪知第二天下朝,他就被总管内务府生意的五皇叔拦下了。
“老三啊,你媳妇怎的还不愿意送东西进宫,这可是天大的好事。”
五皇叔是当今的堂哥,性子好,人也圆滑,一直总管着皇家的内务。
易明之憨憨笑:“多些五皇叔关照,实在是我媳妇说了,她身为皇子妃,不敢与民争利,怕贻笑大方了。”
这是易明之与丁娇事先商量好的托词。
不与民争利!
这样的高风亮节,便是男儿也不一定能做到。
五皇叔听得一脸欣慰,赞道:“老三媳妇果然是个好的,皇上没给你挑错人,不错,不错!”
他重重地拍着易明之的肩膀,笑眯眯道:“有空叫你媳妇到我府上来坐坐,你皇婶整天在家,闲着无聊。”
易明之自然是点头答应。跟在两人身后的另外两位皇子听得颇不是滋味。
他们也听到内务府给老三送生意的消息,正要趁机磨一磨五皇叔,结果人家现在只用一句“不与民争利”就将他们的小算盘打得稀碎。
两位皇子气得不轻,面上还要赔出笑意,表示对老三两口子高风亮节的敬仰。
回去后,对自家媳妇又是一通埋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