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滑过,就在京城所有人将目光放在殿试上时,金銮殿上的那位又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。
二皇子被封为太子。
丁娇听到消息的时候,正在看着小石头写大字,闻言,手里的茶差点没端住。
“会不会是弄错了?”她将茶盏放在案几上,“前些日子,二皇子还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,怎么一转眼就翻身了?”
白果就道:“奴婢没弄错。今天出门买胭脂的时候,就听到有人在说二皇子府张灯结彩,好不热闹。奴婢好奇,就去看了看,二皇子府外头围了不少人,奴婢亲眼瞧见宫里的公公出来。”
那就是真的了。
丁娇正愣神间,就听小石头脆生生地问:“娘,什么是太子?很厉害吗?爹为什么不是太子?”
白果白芍闻言,都各自吓白了脸,恨不能上前捂住小石头的嘴。
丁娇却是眉眼不动,摸着他的头解释道:“太子就是将来的皇位继承人,你爹是三皇子,以后不能当皇帝,记住了?”
小石头“哦”了一声,嘟囔道:“原来是要当皇帝的,那爹还是不要当太子了。当皇帝有什么意思,我听说书的人说,皇帝每天要起好早,晚上好晚都不能睡。比上学堂还累。”
丁娇哭笑不得。顺着这个话题,告诫他一番不能在外头瞎说之类的话,起身去外院。
到底是怎么回事,她得问问易明之。
不想当皇帝的皇子不是好皇子,说不得,某人如今正恼火。
丁娇预料错了,某人一点都不恼火。
他甚至有些高兴。
在书房里转了一圈,正寻思着要不要去找丁娇说说话,就听阿容禀告说殷佩琴来了。
“不见”两个字已经到了嘴边,他又改变了主意。
“让人进来。”
殷佩琴很快就进来了。
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番易明之的神色,又有些为难地四处张望。
易明之仿佛没看到她的暗示,只道:“殷姨娘有什么话,不妨直说。”
殷佩琴终于忍不住道:“还请三爷禀退众人,妾身有很重要的话要说。”
易明之眉梢一挑,挥手示意屋里的人下去。
殷佩琴这才不急不缓地道:“二皇子被封太子,三爷如何想?”
易明之嗤笑一声:“你只管说。”
殷佩琴嫣然一笑,随即屈膝行了个福礼。
“恭喜三爷,离大位又进了一步。”
易明之眼底飞快的闪过丝讶异,很快又恢复平静。
他端起茶慢慢地啜饮起来,屋里便只有茶盏相撞的卡擦声。
殷佩琴却是将腰杆挺得更直了,她极有信心,自己接下来的话,一定会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。
“三爷,”她侃侃而谈,“皇上猜忌心极重,这些日子,大皇子上窜下跳,早就惹了他老人家的眼,前两天不过有人在朝堂上提了提要早些立太子,皇上不等众人反应,一道圣旨就下来了,偏偏太子人选还是沉寂许久的二皇子。”
“皇上的用意其实不难猜,就是让两个皇子相斗,他便可稳坐钓鱼台。至于您,”她顿住了,笑盈盈地道,“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。三爷,您的机会来了。”
坐在上首的易明之仍端着茶,仿佛那茶盏上有什么极吸引人的东西,竟是眼皮子都不曾抬一下。
殷佩琴静静地等着,起先还沉得住气,可长久的沉默让她渐渐不安起来。
终于,她忍不住抬头,偷偷打量易明之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