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太监呵呵笑,表示会将易明之的话带到,笑眯眯地回去复命了。
丁娇看着案桌上的首饰盒子,哀叹一声道:“你爹的东西可真不好拿。我明天若是输了,他怕是要寻我晦气吧。”
易明之也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,道:“你明天就躲在床上装病,我去一趟宫里就是。我就不信了,他还能让人把你抬过去。”
丁娇捂着嘴笑。
“装病在行的是你,我可不行。算了,明天还是去看看吧,若是实在不行,我再装病,到时候,你可要来救我。”
易明之笑着点头。
夫妻两说笑着,各自歇下不提。
……
牡丹院。
殷佩琴坐在烛火下,一针一线正慢慢绣着什么东西。
秋香小跑着进来了。
“姨娘,打听到了。刚刚来的是在皇上身边伺候的,说是奉命给夫人赏赐,说夫人替大秦女子争了脸面,明天还要进宫一趟。”
殷佩琴头也没抬,手里的活计却慢了下来。
好一会,她才道:“昨天宫里的事,你也打听清楚了?”
秋香很肯定地点头:“奴婢起先还以为是别人夸大其词,今天特意去白芍姐姐那打听了,确实如此,夫人一口气喝了近四坛子烧刀子,比那北夷蛮子还厉害。”
殷佩琴微微蹙眉,就将手里的绣品放下,低声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秋香忧心忡忡:“您是不知道,如今外头都在传,夫人给大秦长脸面,是个女将军。就是那些大街上的小孩子也知道夫人的名声了。再这么下去,三爷哪里还想得到咱们院子。”
殷佩琴没再说话。她盯着跳动不安的烛火,眼底有冰凉滑过。
“没关系,没关系,很快就要来了。我只需要再忍耐几日。”
她的声音极轻,轻到秋香几乎听不清。
大皇子府也在说丁娇。
一个幕僚道:“没想到三皇子妃这么厉害,竟然真赢了北夷王妃。真是让人吃惊不已。”
“真人不露相,老夫一直觉得三皇子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简单,单单看三皇子妃这些日子在京城的名声就知道,背后,一直都有三皇子的影子。”
“在下也觉得这回咱们府上错过了一个机会,听说,皇上龙心大悦,开了自己的私库赏了三皇子妃。”
“上回赈灾施粥之事,诸位可还记得,那三皇子府不声不响就拿了那么多粮食出来,后来又婉拒与内务府做生意,得了个不与民争利的名声,依在下看,三皇子府绝不容小觑。”
“……”
众位幕僚各抒己见,一致意见是,三皇子府也是个潜在的竞争对手,不可忽视了。
等众人说完了,坐在上首的大皇子才忽然道:“颜妃娘娘提议让夏夫人与北夷蛮子比试,难道,夏家已经站在了老二那头?”
众人一默。
许久,有人沉吟道:“倒也不见得。夏夫人海量在京城是出了名的,昨天那情形下,夏夫人或许是一时激愤,才出面与北夷人对上。”
“去查一查,”大皇子阴沉着脸,“老三这个病秧子不过是最近运道好,不足为惧,倒是老二,如今已是太子,只要老头子蹬腿,他就名正言顺,我们得加快脚步才行。”
众幕僚纷纷应是。
“大爷,这和亲的人选该不会落到容光公主头上吧?”有人说起北夷此次来的最终目的。
“放心,”大皇子冷笑,“爷就是再没能耐,也不会让自己的胞妹去填了那个坑,不是还有老二家的么,容平今年十五,说起来,比容光更合适。”
幕僚们各自点头。
容平公主还是容光公主和亲,他们一点都不关心。可这两人中到底谁去,就代表了皇上的态度,也是两位皇子在京中的较量的结果。大皇子一系,绝不允许容光公主和亲。
二皇子已经成了太子又如何,只要还没登基,他们就还有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