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般自夸自擂,就不怕众人笑掉大牙么。
可是瞧见众女的反应,她只觉后槽牙都是酸的。
一时间,她陷入左右为难当中。
她怎么都没想到,她搬起石头,砸的却是自己的脚。
丁娇只当没瞧见柳夫人的窘态,她笑盈盈地与众人说着京城的乐事,算是将刚刚那话题揭了过去。
花厅里的气氛又好了起来。
柳夫人却依旧不甘心。在丁娇笑盈盈与众人说起衣着打扮时,她忽然插嘴道:“妾听闻夫人并不是自小在京城长大,何以知道这么多,夫人说的那些打扮,是京城流行的还是夫人家乡流行的?”
她的话音在花厅里极为刺耳。
众女见状,都收了话头。
有的端茶掩饰笑意,有的偷偷打量丁娇的脸色。大家多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。
用这位莽撞的柳夫人来试试新王妃的底细,真是太合适了。
丁娇却是忽然瞪大了眼,像是看怪物似的,上上下下将柳夫人打量了一番。这才道:“我实在没料到柳夫人对我竟如此关心,真是让人受宠若惊。柳夫人既然连我出生乡野都知道,想必也知道京城的明月坊吧。”
丁娇说完,端起茶喝了起来。
柳夫人咬着嘴唇没说话。
她当然知道明月坊的名头,她娘家几个侄女还以在明月坊做衣衫为荣。
可这个时候,她是打死都不会承认的。
在场大部分女眷却不知情。
众人看看丁娇又看看柳夫人,似是想在她们表情中找出端倪来。
这时,一位三十出头,面容和善的夫人忽然笑起来。
花厅极为安静,她这笑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见众人都朝她看过来,金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地道:“说起明月坊,妾身也听说过。据说是京城第一绸缎庄子,只要是明月坊出品的物件,必被京城贵女们追捧。听说啊,在明月坊定制衣裙,必须提前三个月预定,很多时候,还不一定能排上号。”
她说完了,这才看向丁娇,问道:“王妃说的可是这个明月坊?”
丁娇就笑盈盈地地看了一眼金夫人,笑道:“确实是这明月坊。说起来也不怕你们笑话,明月坊是我在京城闲着无聊与人一道开的。赚的所有银子,都捐给了善堂。也算是为王爷行善积德。”
“原来如此,王妃高义。”金夫人笑眯眯奉承道,“方才王妃说的那些穿衣搭配,可否再说一遍,妾身也好记下来,回头教导教导家中的闺女。王妃既是明月坊的东家,您说好的东西肯定是好的。”
丁娇就笑了起来:“夫人太客气,我不过就是懂,点皮毛。明月坊的款式,都是绣娘定的,我也是看的多了,就知道了些许……”
两人一个吹捧,一个谦虚,又将气氛拉了回来。
其余女眷见状,各自凑趣似的,又夸赞起丁娇独特的眼光来。
于是,花厅彻底变成了丁娇的专人秀。
柳夫人一张脸已经涨成猪肝色,她动了动嘴唇还想说什么,一旁与她交好的的夫人已经拉住了她。
柳夫人愤愤不平,只好作罢。
送走客人,丁娇也愤愤不平。
“吃着我家的点心,喝着我家的茶水,竟然还敢说我不好,哪有这样的道理。我看,那女人脑子是被驴踢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