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娇听得哭笑不得。
“刚开始的时候,这些人怕吃亏,说什么也不愿意跟时大爷去干活,现在看别人得了好处,就要死要活的。”白果又好气又好笑地吐槽,“就是见不得别人好,这种人,以前咱们村里可多。”
丁娇失笑摇头。
她本不太想管,可又担心长期这般下去会出乱子,索性让白芍将阿时叫过来。
“那些人要干活也行,你领着他们去工地上,每个人试用三天,若是干得了,就留下,干不了,就叫他们滚蛋。咱们可不养闲人。”
阿时皱眉:“这若是开了这个口子,就怕以后”
“没事,”丁娇有其他的打算,“只要是勤快,肯吃苦肯干的,咱们就留下。那些企图混日子耍滑头的,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人赶走。要是敢闹事,直接抓进大牢。人多也好,房子早些建起来,早些安心。”
阿时答应着,下去了。
丁娇又打发白果去打听消息。
后者在工地上呆了大半天,兴冲冲地回来了。
“王妃,果然有些人打着混日子的主意,才干半天活就喊累偷懒,都被时大爷打发走了。还有些,活倒是能干,就是胃口太大,他一个人能吃下别人好几人的份量。今天刘婆子去送午饭就不够,又回来跑了两趟。”
丁娇笑过之后,就没放在心上。
她的种植大计也要开始了,她得好好规划规划。趁着这次用工的热潮,正好把所有人都利用起来。
与丁娇的好心情相比,有人就快要气疯了。
王长史重重地拍着案桌,怒骂道:“竟然敢叫那些流民帮着建房子,还给人家银子。拿了我们这些人的银子做人情,她就半点不害臊?!名声都是她,多划算的买卖。”
“老爷,”王夫人劝他道,“事已至此,您再大动肝火也于事无补。现在得想想办法才行。”
之前,王家人故意让人与那些老工匠说,没了他们,那房子定是建不起来,他们大可坐地喊价。
没想到半个月过去,那房子已建了大半,哪里还有本地工匠的份。
这几天,那几个老工匠寻了他们府上小厮诉苦,话里话外都说要他们赔偿。
若是平时,王夫人早就让人一棍子打出去。可这个时候,她怕事情闹大,王妃与王爷知道追究,只好忍痛,让管家拿了银子,打发了那些人。
银子事小,丢了面子事大。王夫人辗转反侧,愣是咽不下这口气。
她将这事与自家老爷说,后者也气得半死,可却半点法子也没有。
人家要用流民,他还能跳出来说不许用?!
“咱们走着瞧,我倒要看看,这帮子贱民能给他做出个什么事情来。哼,以前是吃不饱饭,吃饱饭了,兜里又有银子,还能不生事?!”
王长史不知是安慰自家夫人,还是安慰自己。
王夫人见自家老爷也没有法子,只好暗自咽下这口气。又想起前两天谢家送过来的帖子,顿觉心气更不顺了。
“谢家老三下个月讨媳妇,咱们要不要过去喝一杯喜酒。新娘子就是王府出来的。”
王长史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,又冲上了头顶。
谢长水这个老匹夫,难怪他不愿意与自己共进退,人家已经攀上了王府。
好,好的很,日子还长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