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些地痞帮闲收了钱,就是不愿意动手。她家的管事催得急了,就把银子甩到他脸上,还丢下一句什么“谁有本事谁去干”之类的话。
她当时听了管事的回话,气得差点跳了起来。
气过之后就让人赶紧去调查,这一查之下,心底就凉飕飕一片。
这位徐公子,然后似乎有齐家商队做后盾。他从遥远的京城来到偏僻的燕地,一路上竟然没出半点岔子,实力可见一斑。
再有,经她老爷分析,这位徐公子背后不仅仅只有徐家商队这么简单,王府还另说。
据说,徐家铺子刚进王城,就与当地的地痞帮闲打过招呼,银子早就喂得饱饱的。人家从开业到如今,别说上门闹事的,就是与客人红脸都不曾有过。
这样的人,硬拼硬压根不行。
想到这,王夫人咬咬牙,厚着脸皮道:“道理自然是您说的那个道理,不过,做生意也讲究和气生财。我们两家这般斗气,便宜的不过是那些买主。为何不能坐下来一起商量商量,大家有银子一起赚。”
丁娇不知两家之间发生过什么,自然不乐意做这中间的和事佬。
她说来说去,就一个意思。
我与徐公子确实相熟,但是还没熟到能左右他主意的地步。你若是真想与人和解,就自己去寻他。我甚至能提供他的住址。
王夫人再也笑不出来了。
铺子的管事当然去寻过徐公子,结果连人的面都没见着。
难道还要她这个长史夫人亲自登门,那他也太端着了。
王夫人自觉已经豁出去脸皮,依旧在丁娇这里碰了个冷钉子,心下的不痛快越积越深。
说话的语气也就越发生硬了。
“王妃,妾身自来敬重您,可您也不能做事太绝。就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,您也要体谅体谅我们这些人。”
不帮忙就倒打一耙?
丁娇最烦这种人。
她脸上也没了笑,端起茶喝了一口,不咸不淡地道:“王夫人若是没什么事,就请回吧。我这头为了流民的事,多少事情要忙,就不多留您了。”
王夫人神情狼狈,强忍着才没有拂袖而去。
她克制地站起身来,挺直腰杆,再次盯着丁娇打量一番,冷声道:“如此,妾身就告辞了。”
说着,也顾不得仪态,提脚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丁娇突然叫住了她。
王夫人心下一动,勉强压下嘴角的笑,缓缓转头。
“王妃还有什么吩咐?”
“这个,”丁娇指了指案几上的礼单,“麻烦王夫人带回去。若是您家的东西多的没地方送,不如送去给流民。如今还不到丰收的季节,人家是吃上顿没下顿的。”
看着王夫人气冲冲的走了,丁娇无奈叹气。
“这都什么事啊?”她与白果抱怨,“不是说王夫人出身高贵,最不屑提这些黄白之物么。”
白果抿着嘴笑。
“算了,白果,你去问问徐公子,今天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,有没有要王府帮忙的地方。”
丁娇当然不傻。王家是此处的地头蛇,她怕徐启初在王城吃了亏。
两人现在已经是合作伙伴关系,当然要守护相望。
白果答应着下去。很快,她就将消息带了回来。
“徐公子说多谢王妃关心,他处理得过来。就是这些日子忙着挑选建厂的地方,有什么事情,让王妃您多担待一二。”
丁娇知晓了,就将这事抛在了脑后。她的面包窖更需要她。
等第三层泥巴条贴上去,又完全干透后,丁娇亲自动手将上头两块木头抽掉。
一个狗熊模样的面包窖初形就出来了。
“咱们要建拱门了。”